府尹問道:“既然你口口聲聲說與他們不認識,為何他們能一口咬定你就是朱府的管家呢?”
朱仁笑道:“老爺,平日裡小人事務繁忙,難免要出去做些採購之類的事兒。這街面上有點名氣的鋪面都知道小人是朱府的管家,這並不算什麼。老爺不信,可以派人去打聽打聽,看是不是這麼回事。”
府尹皺起了眉頭:“那為何他們要指認你呢?還有,為何那牛二會藏在你們朱家的莊子上?”
朱仁嘆道:“那是他們亂攀扯!這殺人犯藏在哪裡,我們可實在管不了。朱府雖不大,可好歹是當今太后和貴妃的母家,想來這幾個潑皮無賴是想攀扯到我們府中,讓大人您難辦吧?”
府尹的眉頭皺得更深了。朱仁又說道:“況且,這鴻運樓的掌櫃自來與我家表少爺交好,我們為何要去陷害表少爺的朋友呢?這根本就是無稽之談嘛!”
“你撒謊!你撒謊!”牛二急得直嚷嚷,“青天大老爺,分明就是他,是他!”
“住嘴!”一旁的衙役狠狠地呵斥了牛二,牛二立刻嚇得不敢再多話了。
府尹的心中茅塞頓開:“本官已有了決斷。郝書賢、齊思江、朱仁,你們仨可以回去了。牛二、賴大,訛詐鬧事在先,謀財害命在後,實在是罪不容誅,將他們先關進去再做打算。其餘從犯,一同關押,等候發落!”
朱仁忙拜了一拜:“大人聖明!”隨後便與郝書賢和齊思海一同離開了衙門。
這下,連被打得半死不活的賴大都跟著嚷了起來:“冤枉啊大人,我們沒有殺人!冤枉啊!”
齊思江只覺得心中疑惑,他忍不住回頭看了看。郝書賢立刻拽了拽他的袖子,示意他往前走。
鴻運樓當日下午便紅紅火火地開張了,郝書賢特意買了好幾掛鞭炮來去去晦氣。齊思江只覺得奇怪,他問郝書賢:“為何那幾個無賴會指認到朱家去?”
郝書賢笑了笑:“誰知道呢?他們都不正常,咱們這些正常人,又怎麼能猜得透他們的心思?來,齊兄,這次的事兒多虧了你,兄弟我敬你一杯!”
“嗨!郝兄,你不必跟我客氣!以後你就是我的親妹夫,幫你這點忙算不得什麼!”
郝書賢沒說別的話,只是笑了笑。
就在齊思江和郝書賢吃酒的時候,郝夫人帶了些禮物來了齊府。
楚氏早已料到她會來,她忙將郝夫人迎了進來。郝夫人先是聊了好大一圈天氣啊、衣裳啊之類的事兒,最後方才艱難地開口道:“那個,妹妹啊,那日你同我說的兩個孩子的婚事,我覺得咱們應該再好好斟酌一下。”
楚氏笑道:“姐姐,你不必多說了,我都已經知道了。這事兒是我對不住你們,我沒想到朱家會做到這個地步。”
“嗨,這也不能賴你!”郝夫人嘆道,“那朱家正在勢頭上,朱氏仗了孃家,簡直有些肆無忌憚!我也知道你的難處,但姐姐還是想奉勸一句:那齊墨的婚事,你可不要再管了。”
“是啊,這真是個教訓。”楚氏垂下了眼睛,“再不管了。”
郝夫人笑道:“倒是你家的二少爺是個明事理的,這次要不是他,只怕還不知怎麼收場呢!”
楚氏搖了搖頭:“一樣米養百樣人。齊思江這孩子雖然紈絝,但卻知道好賴。我現在只怕他在朱氏眼皮子底下,早早晚晚被帶壞了。”
“是這個理兒。”
送走了郝夫人,楚氏頭疼靠在了椅背兒上。偏巧這時,齊思江回來了。楚氏忙將齊思江叫住,問了問他堂上的事兒。
齊思江傻乎乎醉醺醺,他一邊喝著茶,一邊將這件事完完整整地講了一遍。楚氏聽得眉頭緊鎖,眼見齊思江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楚氏這才命人將他好生送到房裡,還吩咐人給他喝些醒酒湯。
此時的清歡閣卻意外地沒有動靜。六神無主的朱氏聽說朱家的管家被叫了去,急得在地中間團團轉。及至胡媽媽來報說,朱管家已經好模好樣地回去了,朱氏才鬆了一口氣。又聽小丫頭說郝夫人來了,退了親,朱氏這才徹底坐踏實了。
齊墨拉住朱氏的手笑道:“娘,這回的事兒格外的順!”
朱氏卻恨得咬牙切齒:“都怪你那不長進的哥哥!差點壞了咱們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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