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尚對楚氏呵呵笑道:“就說咱的二兒子心眼大,還真是沒說屈了他。這渾小子,不聲不響給我找個兒媳婦過來!”
楚氏笑道:“那孩子我見過,模樣倒還在其次,關鍵是老實本份,是個過日子的。”
齊尚點了點頭:“只要是個好孩子就行。關鍵是要拿得住咱那二小子,讓他以後也收收心。”
楚氏笑道:“既然咱們兩家都有意,那明兒我就跟我那姐姐說,讓她把她那庶女嫁到咱們家。要是都齊全了,我這幾天就下聘定親,也省得事兒都趕在一塊兒不好辦。”
齊尚點頭道:“很是很是。這事兒就交給娘子去辦了,哎呀,這可真是,還沒覺著怎麼著,兩件大事兒都做完了。”
齊思海笑道:“那我也抓緊時間去告訴二弟一聲,讓他也高興高興。”說完,便轉身走出了書房。
待齊思海一走,齊尚對楚氏笑道:“還真如娘子所說,事到了臨頭反倒順了,真的不用怎麼操心。”
楚氏喝著茶水笑道:“我就說,只要咱家二小子能拎得清,那朱氏可起不來風波的。”
齊尚嘆道:“只怕那邊又要好一場鬧騰了,還得勞煩娘子去和朱家的人扯皮。”
楚氏冷笑道:“那朱家一沒向我提這茬,二沒和我定親,他能扯什麼皮?我只裝作不知道,快點和郝家那邊定了親,然後一切水到渠成。就這事兒,他們朱家到哪都說不出理來。”
齊尚點了點頭:“是這麼個理兒。如果可以的話,這兩天就把這事兒辦妥才好呢。”
楚氏站了起來:“那我就先去準備了。最遲後天,這事兒就能有個眉目。”
卻說當日,齊思海快馬加鞭地將齊思江從學堂接了回來。齊思江聽說這事兒,自是喜出望外,他二話沒說,剛一回來就風塵僕僕地跑到書房去謝過父親。
齊尚板著臉,先是就之前那些事兒申飭了齊思江一通,要他成了親之後務必要多用些心思在書本上,再不許東遊西逛,吃酒作樂等。齊思江一疊聲地答應著,只說打這以後,一切都聽父親的。齊尚這才點了點頭,命他回到房中好生歇息,沒事的話不要隨意出來。
齊思江倒也聽話,他躲進房間中,這兩天只讀書寫文章,真的沒有出來。很快,郝家那邊便來了訊息,大概意思是隨時恭候親家的光臨。齊尚和楚氏二話沒說,他們備好了彩禮,直接到了郝家,將親事定了下來。
那邊朱氏還張羅著要給齊思江定親呢,也去和齊尚說了,齊尚只說看看再說,也沒說好與不好。朱氏又去同齊思江說,讓他勸勸自己的父親,齊思江只哼哼哈哈地應答著母親,不說是也不說不是。忽然靜思堂就傳來了訊息,說齊家與郝家定親一事。朱氏和齊墨頓時愣在了當場:怎麼就定了郝家的親事了?
朱氏瘋了一般跑到書房,打算去問齊尚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大夥都知道了,單單瞞著她這個做孃的?然而齊尚卻說此事是他和楚氏早就商量好的,至於她說的那個朱家的孩子,和郝家比晚了一步,楚氏早就接了郝家的庚帖,兩人合了八字,是一對極好的姻緣。
朱氏氣得渾身發抖,她不管不顧地大哭了起來:“好歹我也是做孃的,為什麼這樣的事事先不與我商量商量?兒子娶親,這樣的大事,我竟然一點兒都參與不到,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齊尚冷冷地看著哭泣的朱氏:“你要明白你的身份,縱然你是江兒的生母,但妾室就是妾室,你自己拎不清自己的身份,到頭來在這裡哭天抹淚,有什麼意思?”
朱氏哭道:“可是朱家那邊我已經說好了,人家還等著咱們上門呢!這一下讓我怎麼同他們解釋?”
齊尚說道:“你只告訴他們,你們晚了一步,江兒的婚事早已說定了,再道個歉也就罷了。難不成他家的閨女還非得咱家兒子不嫁了?”
朱氏梗著脖子喊道:“我不管,反正郝家這門親事不能作數,我不同意!江兒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除了我這個生母,誰也不許左右他的婚事!”
齊尚怒道:“你自己擅作主張在先,無理取鬧在後。若不是看在你是江兒和墨兒的生母的份上,我早就休了你去,還有你哭鬧的地方?”
朱氏反而揚起了脖子:“有能耐你就休了我!我在這家裡含辛茹苦地熬了這十幾年,一點好都沒撈到,反而在這個年紀被休了回去。傳出去,我就不信你的面上有光!”
齊尚冷笑道:“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我齊尚再不濟,好歹也是上封的伯爵!就算外邊有閒話,難不成還敢當著我的面說不是?”
朱氏頓時矮了三寸。她早就知道齊尚厭棄自己,但依仗著齊墨的婚事還沒有著落,此時休了她只怕齊墨嫁不出去。
好歹墨兒是他的親生女兒,齊尚作為父親,他得為墨兒的終身大事著想。沒想到此時的齊尚早已被朱氏和齊墨一齣又一齣的事兒弄得心灰意冷,根本不待見她們兩個。眼見齊尚漫不經心地說出這樣一番話,朱氏當即明白,齊尚絕對不是同她話趕話賭氣,而是認真動了這樣的想頭。
看來是自己鬧得太過了。若真的被休回去,孃家或許會給她一個容身之地,但到什麼程度,她可就不知道了。而算算身上的梯己,只怕這點銀子還不夠活一個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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