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墓園的夜裡冷得像冰窟。
三十歲的大劉是墓園唯一的夜班保安。園區有鐵律:凌晨零點之後,嚴禁任何人入園。
可連續三天,古怪的事情發生了。
第一天凌晨三點,值班室的玻璃窗突然被“叩叩叩”敲響。大劉推開窗,外面站著個老太太,穿著一件寬大的黑布長袍,臉色慘白乾癟,深陷的眼窩裡全是血絲。
“小夥子,求求你讓我進去吧……我想進去看看我的孩子,我就看一眼……”老太太的聲音像兩塊破木板在摩擦,聽得人牙酸。
大劉打了個寒顫,按規定拒絕了:“大媽,園區有規定,零點後封園,明早八點再來吧。”老太太抹著眼淚走了。
第二天凌晨三點,“叩叩叩”的敲窗聲準時響起。還是那個老太太,眼神更加憔悴絕望,死活央求要進去。大劉態度堅決,再次把她勸退。
老太太離開半小時不到,大劉無意中瞥了一眼監控螢幕,渾身的毛孔瞬間炸開!
螢幕裡,B區第044號墓碑前,居然站著那個黑袍老太太!那是一塊孩童的墓碑!
大劉急忙抓起手電筒和警棍衝進夜色。可等他一路狂奔趕到044號墓碑前時,四下死寂,除了冰冷的石碑,半個人影都沒有。大劉以為自己眼花,只能咬牙回了值班室。
到了第三天凌晨三點,敲窗聲變成了狂暴的撞擊!
“嘭!嘭!嘭!”
老太太整張臉死死貼在玻璃窗上,五官被擠壓得完全變形,雙眼爆凸,眼角甚至流出了兩道黑紅色的血淚!她瘋狂地拍打著玻璃,尖叫道:“讓我進去!讓我進去看我的孩子!他一個人在下面好冷啊!”
大劉嚇得魂飛魄散,舉著警棍隔著窗戶大吼:“你再不走我報警了!趕緊滾!”
老太太聽到“報警”兩個字,動作猛地一僵,死伺地盯著大劉看了一會兒,緩緩轉過身,沒入了黑漆漆的墓園深處。
大劉心驚肉跳,拿著手電筒出門巡邏,順便確認情況。
當他走到B區044號墓碑附近時,一股濃烈刺鼻的死人臭味迎面撲來。
月光下,那個老太太正背對他,蹲在044號孩童墓碑前。
“大媽,你怎麼進來的?趕緊出來!”大劉撞著膽子喝道。
老太太緩緩轉過頭。
藉著慘白的月光,大劉看清了她的動作——老太太正抓起墓碑前溼漉漉發黑的泥土,瘋狂地往自己嘴裡塞!“咕唧、咕唧”的咀嚼聲在死寂的夜裡顯得無比清晰!
聽到大劉的聲音,老太太停止了咀嚼,渾身開始以一種極其誇張的角度瘋狂發抖!
“撕拉——!”
她身上的黑布長袍被一股巨力強行撕裂!老太太褪去了長袍,露出的根本不是人類的身體!
在月光的照射下,她的脊柱“咔吧咔吧”地向上爆裂突起,整個人像一隻巨大的毒蜘蛛一樣轟然趴倒在地!她的皮膚迅速變成死人般的青黑色,四肢以反人類的角度折斷重組,兩邊的太陽穴高高鼓起,嘴巴猛地張開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露出了滿嘴密密麻麻、如針尖般細小的血色尖牙!
“吼——!!”
那根本不是老太太的聲音,而是一聲響徹整個墓園、令人心膽俱裂的腥臭咆哮!
“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