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他喘過氣來,樓道上方的樓梯口,傳來了一陣極其緩慢、沉重的腳步聲。
“嗒……嗒……嗒……”
像是溼透了的重物在地上拖行。
藉著樓道里微弱的月光,吳凱驚恐地看到,一個披著破爛白布的人形怪物,正從八樓的樓梯上一階一階地走下來。
隨著它的靠近,那股濃烈到讓人窒息的開水煮爛肉的惡臭撲鼻而來。
那怪物走到了吳凱的面前,緩緩蹲了下來。
白布滑落。
吳凱看清了它的臉——那是一張龐大到變形的臉,上面沒有一塊好肉,密密麻麻全是鼓脹的、正在往外滲黃色膿液的巨大水泡!有些水泡破裂開來,露出裡面發綠的腐肉。它根本沒有鼻子,只有兩個黑洞,一對腫脹的眼珠子死死瞪著吳凱!
“嘻……嘻……”怪物咧開嘴,滿嘴都是黑色的斷牙。
它慢慢抬起那隻長著細長黑指甲的手,在吳凱的肩膀上狠狠一劃!
“撕拉——!”
皮肉被硬生生鉤開,鮮血瞬間湧了出來!吳凱發出慘絕人寰的尖叫。但怪物並沒有停下,它帶著惡臭的水泡臉貼近吳凱的脖子,伸出那長長的指甲,插進吳凱的頭皮裡,一根一根、用力地將他的頭髮連皮帶肉拔了下來!
劇烈的疼痛讓吳凱眼珠向上翻,眼看就要在絕望中徹底死去。
就在這生死一瞬,卡住吳凱的電梯突然發出“嗡”的一聲巨響,機械軸承瘋狂轉動,電梯竟然猛地開始往上升!
上升的拉力把吳凱的下半身猛拽,吳凱在劇痛中爆發出最後一絲求生本能,用雙手拼命扒住電梯廂邊緣,藉著電梯上升的衝力,硬生生把自己整個人爬回了電梯廂內!
電梯門“啪”地合上,隨後陷入了沉寂。
當大樓的保潔人員第二天清晨發現電梯故障並叫來維修工開門時,吳凱正躺在滿是血泊的電梯廂裡,渾身抽搐,神志不清。
他被緊急送往醫院,肩膀撕裂,頭皮嚴重受損感染,在重症監護室和普通病房足足躺了兩個月,才撿回了一條命。
出院後,吳凱整個人瘦得只剩皮包骨頭。那晚的經歷成了他揮之不去的噩夢,他無法接受自己遇到了怪力亂神,決定徹底調查那棟破樓。
透過多方打聽和警方的舊檔案,吳凱終於得知了電梯卡住的那層樓——也就是七樓和八樓之間那個單元的恐怖真相。
幾年前,八樓住過一個年輕女人。女人懷孕後丈夫拋棄了她,她獨自在出租屋裡生下孩子,可孩子出生時就臍帶繞頸窒息死亡了。女人因此徹底精神失常,後來被一個詭異的邪教組織洗腦,認為“用滾燙的聖水洗滌肉身,就能在陰間與孩子重聚”。
在一箇中元節的晚上,有十個邪教徒陸陸續續進入了她的家中。那晚之後,女人把浴室的門窗封死,在浴缸裡倒滿了燒得滾燙的開水,自己躺了進去……
整整一週後,屍體發臭才被鄰居發現。當時她的皮肉已經被燙得完全脫落,身上全是巨型的燙傷水泡。
更詭異的是,當年殯儀館的人抬著她的屍體坐電梯下樓時,電梯也恰好卡在了七樓和八樓之間,足足卡了半個小時才救出來。
得知真相的吳凱渾身發抖。
他當即打包了所有行李,頭也不回地搬離了那棟充滿邪門的公寓。
如今,吳凱換了一個城市生活,但他再也沒有坐過任何一部電梯,哪怕住在二十樓,他也咬牙爬樓梯。
每當夜深人靜,吳凱脫下衣服,摸著肩膀上那幾道猙獰的指甲傷疤,以及脖子上永遠無法復原的燙傷般的水泡痕跡,他腦海裡就會清晰地浮現出那個黑漆漆的電梯井,以及樓道里那張滿是黃色水泡的臉。
。去過正真有沒並晚夜個那,道知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