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婷是山西平遙人，大學在太原上的，畢業後留在太原工作。
那天她接到個電話，是大學同學李敏打來的。
“曉婷，我要結婚了，你能不能回來給我當伴娘？”
曉婷愣了一下。李敏是她大學室友，關係還行，畢業以後聯絡不多。她記得李敏老家在平遙山裡，挺偏的一個村。
“行啊，什麼時候？”
“就這週六。”
曉婷算了算，請個假就行。她說行。
李敏在那頭笑了笑，說：“那你早點來，咱們好久沒見了。”
週五下午，曉婷坐大巴回平遙。李敏說讓人在縣城接她，她下了車，看見一個老頭蹲在出口，舉著個紙牌子，上頭寫著“曉婷”。
老頭六十來歲，穿著舊棉襖，臉上沒什麼表情，看見她也不說話，只朝她點點頭，轉身就走。
曉婷跟著他上了一輛麵包車。
車往山裡開，越開路越窄，天越來越暗。曉婷看著窗外，全是山，沒幾戶人家。
“還有多遠？”她問。
老頭沒吭聲。
曉婷心裡有點發毛，但也沒多想。山裡人可能不愛說話。
開了快兩個小時，車停了。
前頭是一個村子，黑乎乎的，沒幾盞燈。村口站著個人，是李敏。
曉婷下車，李敏迎上來，笑著拉住她的手。
“可算來了，走，回家吃飯。”
曉婷看她一眼，覺得哪兒有點不對。李敏的臉挺白，白得不像正常人，抹了挺厚的粉，腮幫子上兩團紅，紅得像紙紮店裡的那種紅。
“你咋了？不舒服？”
李敏笑著搖頭：“沒事，山裡冷，我怕凍著，多穿點。”
她拉著曉婷往村裡走。
村子靜得嚇人。
沒狗叫，沒人說話，連燈都沒幾家亮的。走了半天，才看見一戶門口掛著燈籠。
燈籠是白的。
曉婷站住了。
“這……誰家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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