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一點，老街的“二狗牛肉麵館”還冒著熱氣。
紅亮亮的辣椒油在鍋裡翻滾，燉肉的香味飄了整條街。店裡座無虛席，全是剛下夜班的工人、年輕情侶和代駕小哥。大家吸溜著麵條，直呼過癮。
“老闆，再加一份牛肉！你家這肉絕了，又嫩又香，帶點嚼勁，怎麼燉出來的啊？”食客老李滿頭大汗，衝著後廚大喊。
櫃檯後面，一個身材粗壯、剃著光頭的男人抬起臉。他臉上有一道肉蟲般的刀疤，眼神陰鷙，正是店主王二狗。聽到誇獎，他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弧度，嘿嘿一笑：“秘製配方，多吃點，管飽。”
老李沒注意到，王二狗切肉的手指甲縫裡，塞滿了暗紅色的血泥。
老李換了個大碗，大口大口地往嘴裡扒拉。這湯底呈暗紅色，異常濃郁，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黏稠感。
忽然，他的筷子在碗底戳到了一個軟塌塌、韌性十足的東西。
“嗯？今天這牛肚沒切開？”
老李用筷子把那團東西夾了起來。可等他看清那玩意的全貌時，胃裡瞬間泛起一股莫名的噁心。
那根本不是牛肚。
那是一塊帶蕾絲花邊的、被煮得褪了色的女性貼身內衣布料。上面甚至還連著一小截透明的塑膠肩帶，因為高溫加熱，已經卷曲變形，上面黏著幾根黑色的長頭髮。
老李的腦子“嗡”的一聲。牛肉麵裡怎麼會有女人的內衣？
一個極度荒誕且恐怖的想法閃過腦海。他死死盯著碗裡那些肥瘦相間的“牛肉”，再看看那黏稠得像血漿一樣的湯底，冷汗“唰”地流了下來。
他沒敢驚動王二狗，悄悄摸出手機，假裝看影片，顫抖著報了警。
十分鐘後，兩輛警車呼嘯著停在麵館門口。幾個民警快步衝進店內，領頭的刑警老刑一眼就看到了老李碗裡的東西，臉色驟變。
“所有人，把筷子放下！別吃了！全部吐出來！”老刑一聲暴喝。
店裡的食客都懵了，有人嘴裡還嚼著肉，呆呆地看著警察。
王二狗見勢不妙，抓起斬骨刀就想往後門跑，被兩名身材高大的民警死死撲倒在地。他把臉貼在冰涼的地面上，還在猙獰地大笑，牙齒上沾著紅色的肉沫。
“進去搜！”
老刑帶著人一腳踹開後廚的門。門一開，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撲面而來——那是濃烈到化不開的血腥味，夾雜著劣質香料和肉類腐爛的怪味。
手電筒的光束在昏暗的後廚裡亂晃。
正中央擺著一口直徑一米的大鐵鍋，裡面正“咕嘟咕嘟”冒著大泡。老刑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用一把大鐵勺往鍋底一撈。
隨著鐵勺往上提，重物撞擊鍋壁的聲音顯得格外刺耳。
“嘩啦。”
一個圓滾滾的東西被撈了上來。水汽散去，強光手電直直地打在上面。
那是一顆年輕女孩的人頭。
頭髮已經被煮得脫落了大半，頭皮潰爛，整張臉在高溫的高湯裡被燉得嚴重浮腫、皮肉分離。兩隻沒有眼珠的眼眶死死盯著鍋外，嘴巴大張著，幾根麵條竟然從她的喉嚨眼裡鑽了出來，順著嘴角掛在外面。
“嘔——！”一個年輕民警當場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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