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坤十三歲那年,住在湘江邊上的奶奶家。
江邊有一對靠打魚維生的夫妻,詭異的是二人同名同姓,連生辰八字都一模一樣。那年夏末,夫妻倆開著鐵皮漁船出江捕魚,突然遭遇狂風惡浪,連人帶船憑空失蹤。
家屬當晚就報了警。打撈隊在滾滾湘江裡搜尋了整整一個月,動用了各種聲吶儀器,可別說遺體,連船的毛都沒撈著。無奈之下,家屬只能請來當地懂門道的陰陽師傅。
師傅來到江邊燒香做法,隨後將夫妻倆生前穿過的兩件舊衣服扔進江裡。按常理,衣服丟進水裡肯定會浮在水面上,可那兩件衣服剛落水,“嗖”地一下就像掛了鉛塊一樣直挺挺沉入了水底。師傅指著那片水域,語氣冰冷:“船就在底下。”
打撈隊再次下水,果然在江底摸到了那輛沉船。可詭異的事來了——打撈隊綁好鋼絲繩,吊機轟鳴著把沉船往上拉,可每次快要浮出水面的瞬間,粗壯的鋼絲繩都會“啪”的一聲毫無徵兆地徹底崩斷!
連續試了三次,每一次都在快出水時斷繩!
有人不信邪,換了胳膊粗的重型鐵鏈下去綁死。吊機再次發力,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金屬扭曲聲,那條粗鐵鏈竟然也“哐當”一聲直接斷裂!那艘沉船就像是被江底的幾百只死人手死死死焊在了泥沙裡一樣,根本拉不上來。
眼看久久找不到屍體,死者的弟弟急了眼,不顧勸阻親自套上簡易潛水裝置跳下江去搜尋。結果這一去,人就再也沒能浮上來。
一條江水,連續吞了三條人命!
事態急劇惡化,師傅看著翻滾的江水,臉色慘白,嘆氣承認自己道行不夠處理不了,只能請出他九十多歲、隱居多年的老父親出手。
老人拄著柺杖來到江邊,對著水面低聲唸叨溝通了許久,隨後往江裡撒了一把黃紙。說來也怪,老人做完法後,打撈人員再次下水,這一次無比順暢,很快就把夫妻倆的遺體給撈了上來。緊接著,弟弟的遺體也被拽出了水面——他的整張臉和半個身子,死死卡在漁船發動機刺鼻發黑的機油縫隙裡,兩隻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三具遺體被運回了村裡的老宅,可剛進屋,怪事就接踵而至。
明明遺體已經仔細擦乾換上了壽衣,可停放遺體的房間裡,床頭位置總會莫名其妙地冒出一灘灘散發著惡臭的死水漬。家人拿拖把擦乾,沒過幾分鐘,那一灘灘水漬又憑空滲透出來!大家抬頭看天花板,又摸了摸地面,根本沒有任何漏水的地方。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到了夜裡,死者的老母親躺在隔壁,總能隱隱約約看到幾個渾身溼透、髮絲滴水的人影直勾勾立在自己的床邊。母親嚇得尖叫著拉開電燈,人影瞬間消失,但床邊的水泥地上,卻清晰地留著幾隻溼漉漉的腳印,散發著刺鼻的江腥味!
按照當地習俗,家裡死了三人,原本打算扎兩棟紙房子——夫妻倆共用一棟,弟弟單獨用一棟。
村裡的扎紙匠連夜趕工,可不知怎麼回事,扎著扎著,扎紙匠竟然稀裡糊塗地多紮了一棟紙房子出來。就在他準備把多餘的紙房子拆掉時,扎制過程中,他的肩膀突然被一股冰涼的手掌輕輕拍了拍。
“誰啊?”扎紙匠回頭一看,身後空無一人。
剛轉過身,肩膀又被重重拍了一下!連續好幾次,每次回頭都是死一般的寂靜。扎紙匠嚇得渾身發抖,猛地反應過來那多扎的一棟紙房子是給活人準備的!他連滾帶爬地把多餘的紙房子徹底拆毀踩碎,那種被拍肩膀的詭異感覺才終於停止。
到了守靈當晚,死寂的靈堂裡陰風陣陣。
“轟!轟!轟!”
三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突然炸裂!停在靈堂中央的三副厚重棺材,竟然在同一時間徹底炸開了花!木屑飛濺,三具遺體直挺挺地露在了空氣中!
請來的師傅見狀嚇得魂飛魄散,直言自己無力處理。家屬只能再次跪求那位九十多歲的老人。
老人在深夜趕到靈堂,看著炸裂的棺材,臉色陰沉得可怕。他交代家屬立刻準備下葬,隨後獨自一人走進靈堂,將所有人關在門外,獨自在裡面做了一多小時的法。
沒人知道老人在靈堂裡經歷了什麼。等他推門出來時,整個人彷彿被抽乾了精氣神,搖搖欲墜。他疲憊地對家屬擺擺手,交代完下葬事宜後回了家。可回到家不到一個小時,老人便無聲無息地離世了。
第二天清晨,村民們抬棺上山。
原本晴空萬里的天色,在抬棺隊伍出門的瞬間,驟然變臉!天空中狂風大作,下起了罕見的特大暴雨,暴雨如傾盆狂瀉。
等隊伍趕到墓地時,挖好的三個墓穴裡早已積滿了滾滾泥水。家屬搬來兩臺抽水機轟鳴著瘋狂抽水,可那墓穴裡的水就像是有源頭一樣,怎麼抽都抽不完!
眼看吉時已過,在傾盆大雨中,三副棺材最終只能無奈地泡在混濁的泥水裡重重沉下,含恨下葬。老人在臨走前曾極其嚴肅地提醒過家屬:“水煞太重,這家人恐怕還會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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