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沒等兩人從極度恐慌中回過神來,車子剛剛衝下匝道,右前輪突然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爆胎巨響!車身劇烈晃動,險些翻車!
車子徹底癱瘓了,兩人不敢在荒郊野外多留,強忍著雙腿打顫的劇痛,一路小跑步行回家。
回到租房後,小黑剛把房門反鎖,樓下漆黑的樹叢裡突然傳出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悽慘哭聲!
“嗚嗚嗚……好慘啊……嗚嗚……”
那哭聲忽高忽低,極其幽怨,像是有人貼在窗戶縫上哭一樣。小黑嚇得掏出手機想要錄音留作證據,可當他開啟錄音軟體時,聽筒裡卻只能錄到狂暴刺耳的電磁噪音,完全捕捉不到那清晰傳入耳朵的哭聲!
與此同時,住在隔壁棟的阿毛也發來微信,說他在自家房間裡,同樣聽到了樓下樹叢裡一模一樣的悽慘哭聲!兩人嚇得徹夜不敢閤眼,抱著掃帚熬到了天亮。
第二天中午,天色昏黃。
小黑和阿毛在小區樓下的涼亭碰面,兩人臉色慘白,眼框發黑,掏出煙盒準備抽根菸壓壓驚。
可當他們點燃香料、深深吸了一口後,兩人同時愣住了。
平時熟悉的煙味徹底消失了!不論怎麼深吸,入肺的只有一股如同冰冷空氣般的無味感!兩包從不同商店買來的煙,完全失去了任何味道,就像是兩人的味覺在一夜之間徹底失效了一樣!
兩人坐在涼亭裡,脊背直冒涼氣,聊起了這一連串難以解釋的怪事。
小黑嘆了口氣,揉著太陽穴說道:“阿毛,不瞞你說,自從上個月那個東北微信和公交車怪人之後,我就老做怪夢。我夢見自己在杭州一座山上,租住在兩棟像棺材一樣的筒子樓裡……”
聽到“棺材筒子樓”這五個字,原本正在低頭搗鼓打火機的阿毛,全身劇烈地一震!
手中的打火機“啪嗒”一聲重重掉在了地上。
阿毛緩緩抬起頭,那張臉瞬間變得比紙還要慘白,雙眼暴凸,眼神里寫滿了無邊無際的極度恐懼!
他用一種發顫到幾近變形的聲音,死死抓住小黑的胳膊,狂亂地喊道:
“小黑……你……你剛才說什麼?!”
小黑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我說夢見杭州山上有兩棟看著像棺材的筒子樓啊,怎麼了?”
阿毛的牙齒瘋狂打顫,發出“咯咯咯”的酸澀響聲,眼淚甚至因為極度的恐慌而湧了出來:
“小黑……我也做了那個夢!就在昨晚!我也夢見在杭州的山上,租住在兩棟筒子樓裡!夢裡有個沒有臉的老頭,站在樓口親口告訴我……說那兩棟樓看著就像是兩口並排放著的棺材!!”
轟!
一瞬間,小黑的大腦一片空白,周遭的所有聲音彷彿徹底消失了。
不同的兩個人,隔著不同的房間,竟然做了內容字字不差、細節完全一致的凶煞噩夢!
他們終於明白,從公交車上那個讀雜亂漢字的紅疙瘩怪人開始,到那個來自東北的燒紙微信,再到高速匝道上的白衣透明人影……這一切根本不是什麼偶然的巧合!
那兩口夢裡的棺材,早已在冥冥之中,為他們兩個人徹底準備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