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手力氣大得嚇人,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如一條條粗大的黑紫蚯蚓,臉色已經被勒得發紫、發黑,舌頭都耷拉在了嘴唇外面!
可最詭異、最嚇人的是——
被勒得直翻白眼的姑丈,嘴裡正一邊發出微弱而劇烈的痛苦呼救聲:“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
而在同一個嘴巴里,在呼救的間隙,居然同時爆發出了一聲極其尖銳、狂暴、刺耳的女人癲狂大笑:“哈哈哈哈!死吧!勒死你!哈哈哈哈!!”
那聲音一會是求救的男人聲,一會是癲狂尖叫的女人聲,在死寂的深夜臥室裡瘋狂交織!
“救命啊!壞了!出大事了!”
姑姑嚇得渾身發抖,眼淚狂湧,拼命衝上去想解開窗簾繩。可被附身的姑丈力氣大如蠻牛,狠狠一巴掌就把姑姑抽倒在地!
絕望之中的姑姑癱在地板上,哆哆嗦嗦地抓起手機,給住在隔壁街的公公(姑丈的父親)打了電話。
公公聽出兒子發狂大笑的聲音,知道出大禍了,拿上一把大剪刀就往這邊狂奔!
當公公一腳踢開臥室大門時,姑丈正雙手捏著自己的脖子,瘋狂地用頭去撞牆,血順著額頭狂流!
公公衝上去死死抱住兒子,可姑丈力氣極大,雙眼通紅,滿嘴白沫,死死盯著屋裡的各個角落,發瘋一樣找東西。
他剛被扯開窗簾繩,立刻又伸手去摳牆上的電線;電線扯不動,他又瘋了一樣解下自己腰上的皮帶往脖子上套;甚至想去撕床單纏脖子!
他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被那個看不見的邪物控制著,瘋狂地尋找著任何可以用來上吊、勒死自己的東西!
“他這是被縊鬼迷了心,非要找東西上吊自殘不可!”
公公急中生智,紅著眼睛大吼一聲,抄起手裡的大剪刀,在屋子裡瘋狂狂剪!
“咔嚓!咔嚓!”
公公把臥室裡所有的窗簾繩、衣服拉繩、電線、皮帶、甚至是整條床單、毛巾,凡是能用來打結、上吊的軟物,統統用剪刀狂暴地剪成了碎渣!
家裡所有能用來上吊的繩索被徹底剪碎後,姑丈失去了自殘的工具,整個人僵硬地抽搐了幾下,“撲通”一聲重重倒在地板上,徹底昏死過去,暫時化解了這場生死危機。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公公和姑姑就僱了一輛車,連拉帶抬地把渾身綁得死死、依舊神志不清的姑丈,送到了當地最顯赫的一家大公廟裡求助。
公廟裡的道長一看到被抬進來的姑丈,臉色頓時變得無比凝重。老道長焚香燒符,請神明上身查問原委。
少頃,老道長雙眼睜開,口中傳出了神明威嚴而沉重的聲音,道出了整件事的恐怖真相:
原來,姑丈跑去“有應公”廟破口大罵、吐口水、踢香爐,激怒了那裡的無數陰魂凶煞。那些凶煞跟著他回家,本是要在當晚就把他索命!
但是,在跟著他回來的這一群眾生裡,有一位極其特殊的女子。
那位女子,正是姑丈前世虧欠的人!當年姑丈在前世與她山盟海誓,後來卻將她始亂終棄,導致那女子在無盡的怨恨中含恨離世。
這一世,女子原本也是循著因果來找他尋仇索命的。
可當她看到其他凶煞要把姑丈挫骨揚灰時,她心中殘存的執念爆發,竟然反過來出手,替姑丈死死擋住了其他更恐怖的凶煞!
那些凶煞被她驅散,而她自己,則留在了姑丈身邊,只打算折騰他。
神明藉著老道的口,緩緩說出了女鬼最終提出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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