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遠近聞名的陰山村,提及小寶這個孩子,村裡老少無不骨頭打顫。
小寶四歲那年得了一場極其罕見的大病。連續高燒四十度不退,送去縣醫院連搶救室都下了病危通知,大夫搖著頭讓家屬準備後事。可誰也沒想到,就在家裡連小木棺材都打好了的深夜,小寶突然睜開眼,燒退了,人居然奇蹟般地活了過來。
但大病痊癒之後的小寶,徹底變了一個人。
他的那雙眼睛變得深邃冷冽,瞳孔黑得發亮,說話的語氣神態全然不像個四歲的稚童。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他開始頻繁地對著空無一人的死角打招呼,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些早已過世的人。
小寶出生前十年,他的奶奶就因為突發腦溢血去世了,村裡甚至連一張老人家的遺照都沒留下。
可就在小寶大病初癒的那天晚上,他指著屋角漆黑的冰冷櫃子,對著父母用一種奶聲奶氣卻極其平靜的語調說道:
“爸,媽,有個老太太坐在櫃子頂上呢。她穿著一件藏青色的黑布釦子衫,右邊臉頰上有塊巴掌大的青胎記,左手無名指少了一節,正耷拉著雙腿,衝著我笑呢。”
小寶的父母聽完,當場嚇得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癱倒在地!
小寶描述的衣服、胎記,甚至左手殘疾的特徵,與當年下葬的奶奶一模一樣!一個從來沒見過奶奶、屋裡沒有任何照片的小孩,竟然準確無誤地描述出了過世奶奶的外貌細節!
自那以後,小寶的這雙“陰陽眼”,成了村裡最恐怖的傳說。
五歲那年的暑假,小寶的舅舅騎著摩托車來家裡串門。
離別時,小寶突然伸出一雙冰冷的小手,死死扯住了舅舅的褲腳。小寶抬起頭,雙眼死死盯著舅舅的臉,用一種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悶聲音說:
“舅,今晚你千萬別騎車走村東口那條土路。路邊的荒草堆裡,站著一個穿著黑衣服的老頭。那老頭半張臉全是燒傷的刀疤,醜得像個厲鬼,手裡拿著一把生鏽的鐵鏟……他要撞死你。”
舅舅當時正喝了點酒,聽完這話覺得極其晦氣,當即破口大罵小寶滿嘴胡言,一甩手便騎上摩托車揚長而去。
然而,到了半夜十一點多,噩耗轟然傳來!
舅舅在村東口那條極其偏僻的土路上,與一輛違規逆行的農用三輪車正面重重相撞!
當村民和民警打著手電筒趕到現場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那輛三輪車的駕駛座上,正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髒汙外套的老頭,那老頭因為早年火災,半張臉全是猙獰可怖的刀疤!舅舅被撞得當場身亡,慘狀與小寶白天預言的絲毫不差!
這起血腥的事故徹底震驚了全村,大家看著小寶的眼神,從好奇變成了深深的敬畏與恐懼。
六歲那年,村裡一個七歲的小男孩在水塘邊玩耍,不慎掉入水中,雖然被路人及時撈了起來,但救回家後便一病不起。那孩子整天眼珠子向上翻著,渾身發燙,口吐白沫,村裡的老人都說是“在水裡被水鬼嚇掉了魂”。
孩子的父母哭著求到了小寶家。
到了半夜十二點,陰風呼嘯。小寶穿著一件小黑褂,手裡拎著那個落水小孩生前最喜歡的舊衣服,獨自一人來到了漆黑一片的水塘邊。
小寶站在泛著綠光的死水塘邊,清了清嗓子,口中突然爆發出一種宛如幾百個人同時重疊說話的怪異宏亮聲音:
“路過陰靈聽真切!這孩子的陽壽未盡,陰陽各有路!把魂給我交出來!!”
話音剛落,平地裡猛地憑空颳起了一陣刮骨的刺骨旋風,水塘中央的死水“嘩啦”一聲掀起巨浪!一道黑影慘叫著將一團虛無的白光拋了出來。小寶一把用衣服扣住那團白光,轉頭回了村。
第二天一早,那個瀕死落水的小孩不僅退了燒,更是活蹦亂跳地醒了過來!
小寶能看透陰陽、化解邪祟的名聲越傳越響,可真正的劫難,發生在他八歲那年的寒冬。
村裡的壯漢強子,有一段時間突然像是中了邪一樣。
一個一米八幾的鐵打漢子,半夜不睡覺,穿著大紅色的女人花襯衫,蹲在院子裡的井蓋上,用一種極度尖銳、刺耳的女性高音唱著老式的新娘嫁歌!他一邊唱,一邊用指甲瘋了似地抓摳自己的喉嚨,抓得鮮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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