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鈞的聲音不大。
最後一個琴音還在客廳裡輕輕打轉，蕭靜玉坐在琴凳上，盯著面前那隻禮盒，整個人像被定住了。
盒子包裝得很仔細，淡黃色的紙，外面綁著一根白色細帶。談不上多貴重，至少花了心思。
這是給她的。
不是順手，也不是送錯。
陳鈞記得今天是她的生日，還特意為她準備了一份禮物。
蕭靜玉看了很久，才抬起手。
指尖碰到盒角時，她又縮了一下。像是怕眼前這一切是自己想出來的，只要動作稍微大點，就會破掉。
“拿著啊。”
陳鈞把禮盒往前送了送。
蕭靜玉總算接住。
盒子很輕，落在掌心裡，分量遠沒有心裡那股酸脹來得沉。
她低著頭，張了幾次嘴，才把話問出來。
“你怎麼……知道？”
還知道那個已經很多年沒人叫過的小名。
陳鈞靠在鋼琴邊，隨手翻了翻琴架旁的檯曆。
八月二十日。
這個日子，他上輩子記了太多年。
後來每到這一天，他都會買一塊很小的蛋糕。有時蕭靜玉忙到半夜才回來，兩個人就坐在客廳裡分著吃。有時趕上她出差，他便隔著手機唱生日歌。
他怎麼可能忘。
更別說“小金魚”這三個字。
陳鈞手指在日期上點了點，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嘀咕。
“廢話，這個世界上沒人比我更瞭解你。”
“什麼？”
蕭靜玉沒聽清。
“沒什麼。”
陳鈞把檯曆放回原處，臉上半點心虛都沒有。
“知道你生日有什麼難的？前些日子你不是去過一趟網咖嗎，我找網管問了你的身份證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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