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裡沒幾桌客人。
臺上的歌手抱著吉他，聲音壓得很低。暖黃燈光落在酒杯上，連冰塊碰撞的聲音都聽得清楚。
陳鈞靠在沙發裡，西裝一絲不亂，姿態散漫。坐在他對面的李有為可沒這麼輕鬆，腰桿挺得筆直，身後還帶著公司幾名高層。
“陳總，知道您不喜歡吵鬧，我特意挑了這家。聽聽音樂，也能放鬆一下。”
李有為堆著笑，主動端起酒杯。
“來，我再敬您一個。”
陳鈞淡淡應了一聲，酒只沾了沾唇。
李有為雙手託著杯底，一口灌完，生怕喝慢了顯得不夠誠心。
酒勁衝上來，他臉皮發紅，笑得更熱絡了。
“想當年，咱們還在江城中學的時候，我一眼就看出來了。陳總，您絕對是班上最有才華的人！”
陳鈞抬了抬眼皮。
“是嗎？”
李有為連連點頭。
陳鈞轉著手裡的酒杯，語氣聽不出喜怒。
“我怎麼記得，你當年說我是全班最好笑的癩蛤蟆？”
李有為臉上的笑僵住了。
旁邊幾名高層齊齊低頭，恨不得當場變聾。
“怎、怎麼會呢？誰敢這麼說陳總，借他幾個膽子也不敢啊！”
“哦。”
陳鈞點點頭。
“那可能是我記錯了。”
李有為乾笑兩聲，額頭已經冒汗。他抓起酒瓶，把自己的杯子倒滿，衝陳鈞示意一下，咬著牙又悶了。
這一杯下去，他緩了好一會兒，才把氣喘勻。
“陳總……陳哥。”
稱呼一換，求人辦事的意思也擺到了明面上。
“這次那個樓盤專案，希望您能給個機會。我們公司準備很久了，肯定不會讓您失望。”
陳鈞看著他，忽然笑了笑。
“老同學一場，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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