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快死了？”
陳鈞臉上的笑，停了一下。
可蕭靜玉一直盯著他。
她太熟悉這個人了。
陳鈞平時說話沒個正形，越是緊張，越愛胡扯。
剛才還在說上輩子學鋼琴的事，說到興頭上，整個人得意得不行。
可從坐下來開始，他已經看了好幾次表。
每一次都很快。
蕭靜玉沒說破，只把這些細節一點點記在了心裡。
陳鈞喉結動了動，強行把笑容掛回臉上。
“沒有，怎麼會這麼想？你這不是好好的嘛。”
“我好不好，我自己能感覺到。”
蕭靜玉低下頭，手指又無意識地摳住了衣角。
她的動作很慢，指甲在布料上輕輕颳著。
“我最近呼吸越來越費力了。”
陳鈞的手僵在半空。
操場邊的燈光落在兩個人身上，淡淡的，白白的。
蕭靜玉抬起眼睛，聲音更低了。
“是在今天嗎？”
陳鈞沒有回答。
今晚的風不算大，遠處傳來一陣隱約的琴聲。
曲子很輕，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憂傷，斷斷續續飄過來，又被夜色吞掉。
陳鈞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你少來啊。”
他的語氣聽著和平時一樣，甚至還故意帶了點嫌棄。
“好端端的，怎麼還缺氧上了？搞得跟真的一樣。要不要我人工給你供點氧？”
蕭靜玉沒笑。
陳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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