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錯覺。
十多根細小的骨刺從左手小臂內側鑽了出來，刺破皮膚，帶著血珠。
疼，難以忍受的疼，一種從骨髓深處向外擴張的刺痛，像有無數根針同時從裡面往外扎。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皮膚下面有什麼東西在蠕動，一塊一塊地隆起，像是有成千上萬條蟲子在皮下游走。
趙勇站在兩步遠的地方，嘴角掛著滿意的笑容。
“開始了開始了。”他像看戲一樣踱著步子，“別急，這才剛開始，骨刺會先從西肢長出來，然後是肋骨、脊椎......”
林洛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
趙勇蹲下來。
“那些研究所花了大價錢買我送去的人，你以為他們圖什麼？圖的就是這些毒素在人體內增生的資料。”
林洛蜷縮在地上，越來越多的骨刺從手臂、小腿、膝蓋鑽出來，像春天的竹筍一樣，爭先恐後地刺破皮膚。
“疼嗎？”趙勇歪著頭問，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愉悅。
林洛沒回答，他所有力氣都用來對抗骨刺生長。
“我問你疼嗎！”趙勇一腳踹在林洛肩膀上，把他踢翻過來。
“啊...”林洛仰面朝上，胸口又有數根骨刺同時鑽出。
趙勇滿意的站起身，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點上，深吸一口，吐出一個菸圈。
“小子，你知道我幹這行多少年了嗎？”他靠在保險櫃上，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十二年，整整十二年，這些年我少說送走了西五百號人，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陰老子？”
林洛的呼吸越來越重，骨刺每冒出一根，伴隨著令人痙攣的疼痛。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骨頭正在被某種力量改寫著結構，每一寸骨頭都在膨脹、分裂、重組。
“那些人啊，什麼樣子的都有。”趙勇彈了彈菸灰，“有跪地求饒的，有哭爹喊孃的，有拿錢買命的。”
他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
“但你知道最搞笑的是什麼嗎？最搞笑的是那些以為自己能跑的。”
“有一回，有個十五歲的姑娘，趁我不注意，從地下室跑了出去，那叫一個快啊，跟兔子似的。”
“然後呢？”林洛突然開口，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
他此刻己經明白眼前這人不僅僅是個黑中介，而是個喪心病狂的畜生。
趙勇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喲，還能說話呢，骨頭沒長到嗓子眼？”
趙勇把菸頭掐滅在掌心，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那個丫頭跑出去三條街，可還是被我抓回來了，我把她綁了起來，用刀把她手和腳全剁了下來，這下她再也跑不掉了。”
他看著林洛的眼睛，想從裡面找到恐懼或者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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