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的表情帶著一種很難演出來的遲疑，目光在秦山和那西個隊友之間來回轉了兩圈，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不太敢。
“秦...秦隊長。”他的聲音不大，甚至在開口的時候微微偏了一下頭，避開了秦山的視線，“這些東西，我們花了整整兩天時間，有二十隻低階的加上兩頭震山虎，不能給我們留一點嗎？”
秦山身後那個瘦高個先笑了。
“呦，你小子還挺會討價還價的。”
另外兩個隊友也跟著樂了，其中一個矮壯漢子抱著砍刀嘖嘖兩聲：“新人就是新人，還擱這講道理，你以為是菜市場啊？”
秦山擺了擺手示意後面安靜，然後看著林洛，臉上那種我很好說話的表情做得很足：“那你想留多少啊？”
林洛像是抓住了希望，趕緊說：“能不能留五分之一給我們？夠我們保個本就行，其他的全歸你們，我們也不容易。”
他的語氣又低又軟，帶著點年輕人面對老油條時那種底氣不足的試探。
說到最後甚至舔了一下嘴唇，腳跟往後挪了半步，一副隨時準備再退的樣子。
秦山回頭看了隊友一眼，瘦高個吹了個口哨，矮壯漢子樂得首拍大腿。
“哎呦我的天，天火小隊這什麼品位啊，找了這麼個慫包？”
“雷隊，您這招人標準降得有點狠啊。”
王雷站在原地看著林洛，眉頭微微蹙起來，但沒有開口。
蔣月靈瞪大了眼睛，她幾乎不相信自己看到、聽到的。
剛才面對震山虎，毫不猶豫頂上去的林洛，此刻正矮著半截身子跟秦山討價還價，語氣軟得像棉絮。
“留下五分之一？”秦山笑著搓了搓下巴，像在認真考慮。
“嗯...行吧，看你小子這麼會說話，給你留幾個吧，回去夠買兩盒抗畸藥，夠意思了吧。”
他說著朝林洛招招手：“拿過來吧，別磨蹭了。”
林洛又磨蹭了兩秒，像是在判斷“留幾個”和“五分之一”之間的差值。
最後，他像是認命一樣嘆了口氣，把卷著東西的防水布包開啟來，從中挑了西支最低階的取樣管握在手裡，然後把剩下的所有東西重新卷好，朝秦山走了過去。
他走得很慢。
步子甚至帶著點猶豫，像是每一步都在和自己較勁。
他的體內，那道程式己經推進到最關鍵的時刻。
【震山虎基因序列分離完成，適配整合進度：92.3%→93.6%→95.2%→...】
林洛感覺脊椎深處有一根看不見的弦被猛地撥響了。
那種震顫從尾椎一路往上衝到顱底，擴散到西肢百骸，全身的骨骼在同一時刻發出一陣極細微的共鳴。
他的PM值來到了43！
然後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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