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痕山脈外圍的暮色正在一層層地沉下去。
林洛跟在何明身後，腳步很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王雷斷臂處的繃帶己經被血浸透了。
天色越來越暗了。
何明的呼吸逐漸急促，揹著一個人進行長途跋涉，非常消耗體力。
林洛看出來何副隊體力不夠，隨即兩人交替揹著雷隊前行。
他們就這樣跑了兩個小時，前方的視野突然開闊起來。
斷痕山脈的邊界到了。
緩衝帶之外，隔著大約兩百米的空地，能看見一道低矮的圍牆和一排簡易崗哨。
圍牆後面立著幾根燈柱，暖黃色的光從燈罩裡灑出來，在暮色中形成一小片一小片的光圈。
那幾個光圈在這樣的黃昏裡讓人覺得格外安穩。
崗哨下面停著兩輛輪式裝甲車，車頂的探照燈還沒開，但車身側面的城防軍徽記在燈光下反著暗啞的光。
有五六個人影在圍牆附近走動，穿著制式的深灰色作戰服，腰間挎著制式短刃，肩上揹著步槍。
林洛眯著眼仔細看了幾秒，確認那些確實是城防軍的巡邏人員，然後他轉頭朝何明點了下頭：“到了。”
何明沒有再猶豫，揹著王雷加快了步子，幾乎是小跑著穿過緩衝帶。
“站住！”崗哨那邊有人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警惕。
兩個穿著作戰服計程車兵端著步槍快步迎了上來，槍口微垂，但手指都搭在扳機護圈外面。
他們的目光看向何明背上的王雷，又掃過其他人，表情警惕。
“哪個小隊的？”走在前面那個士兵問道。
“天火小隊。”何明喘著粗氣回答。
“我們隊長受了重傷，需要馬上送回城裡，麻煩你們幫幫忙。”
那士兵聽到天火小隊西個字的時候眼神動了一下，他側過頭，目光落在王雷臉上。
士兵知道天火小隊的隊長和他們長官韓虎關係比較好。
那士兵沒有再問別的，轉身朝崗哨方向揮了一下手，“來人幫忙，把傷員抬上車，快！”
崗哨那邊立刻有人動了。
一個士兵從裝甲車側面拉出摺疊擔架，另外兩個快步跑過來，從何明背上小心地把王雷接了下來，平放在擔架上。
王雷的眉頭在移動過程中皺了一下，他的呼吸很淺，胸口起伏的幅度比正常時候小得多。
蔣月靈跟著擔架跑了幾步，蹲在王雷旁邊握住他沒有受傷的那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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