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
林洛站在病房門前，目光穿過門縫落在那張病床上。
王雷躺在那裡，左臂斷裂處被厚厚的紗布裹著，顯得格外扎眼。
他的臉色比之前好了很多。
房間裡心電監護儀滴答滴答地響著，聲音小而規律，床頭掛著一瓶輸了一半的液體。
林洛在門口站了很久，沒有說話。
何明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雙手撐在膝蓋上，低著頭。
孔長嶽和蔣月靈站在一旁，表情憂慮。
林洛收回目光，轉身走過來，在何明旁邊坐下。
椅子發出輕微的一聲響，何明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隊長情況還好吧，除了胳膊，其他部位沒問題吧？”
何明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說道：“在醫院查了好幾遍，腦袋、內臟、骨頭都沒事，就是失血有點多，需要多休息。”
“胳膊那一下炸得厲害，創面太大，當時處理得也倉促，有點感染，不過用上抗生素之後己經壓住了。”
“那還好。”林洛鬆了口氣。
蔣月靈走過來，在林洛旁邊坐下，側過頭，目光在他臉上和身上來回看了一圈。
她注意到林洛的衣服上有幾處刮破的口子，還沾了一些血跡。
“你這兩天在山脈裡面怎麼樣？有沒有遇到危險？”
她的語氣裡帶著掩不住的關切，何明和孔長嶽也把目光轉向他。
林洛微微一笑，“還好，獵殺過程挺順利的，沒什麼危險，就是林子密了點，繞了不少路。”
蔣月靈有點不信，皺著眉又看了他一遍，“你真沒受傷？別瞞著我們。”
“真沒有。”林洛擺了擺手。
蔣月靈這才收回目光，“那就好。”
孔長嶽悶聲開口，“你小子能安全出來比什麼都強，我們幾個在城裡，心一首是懸著的。”
林洛能感覺到這幾句話裡面的分量，他點了點頭，沒有多客套，然後話鋒一轉，又回到正事上。
“隊長為什麼不願意接受移植？”
何明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開始給他算賬。
“住院、截肢手術、術後護理、消炎、營養液、床位，光這些下來就得一萬出頭，這是最基本的。”
“如果只截肢不移植，後面康復期短，費用也低，至少需要一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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