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位議員遲疑道。
“高維能量抑制器。”陳清河接話,“根據我們對顧夜能量的殘留資料分析,他的力量運作依賴於一種獨特的高維能量……”
陳清河滔滔不絕的說著,為了增加說服力,他播放了一段實驗室錄影,代表顧夜能量的波譜,在抑制器發揮作用之後,其頻率被牢牢限定在無害範圍內。
錄影結束,會議室裡一片死寂。先前最激烈的反對者張了張嘴,沒能發出聲音。這個方案,聽起來似乎……不再是天方夜譚?
陳清河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全場:“這只是一種或許可行的推論,最終的決策還是交給諸位。”
陳清河博士結束了他的演示,幽藍色的頸環模型在螢幕上靜靜旋轉。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明白,這抑制器更像是一個心理安慰,一個維繫著他們最後尊嚴的脆弱泡沫,可是,他們別無他路。
“就算……就算這東西有用,”一位老派將領聲音乾澀,“誰去給他戴上?怎麼跟他說?和他交涉的人一旦處理不好,不僅自己會死,就連伊甸也會毀滅,誰敢承擔這樣的責任?”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醒了所有還對控制抱有一絲幻想的人。是啊,技術或許有可能,但執行呢?這根本是一個無解的死結!誰敢去對那個存在提出這種要求?
形勢徹底陷入僵局。接受,可能是慢性自殺;拒絕,可能是即刻毀滅。而執行的關鍵一步,無人敢邁出。
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常安的聲音響起:
“我去。”
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常安!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一位與他父親交好的將領急道。
常安上前一步,語氣並不慷慨激昂,他依舊在冷靜分析:
“我不是去送死,我是基於觀察做出的判斷。”
他開始陳述他的理由,語速平穩,條理清晰:
“第一,在荊棘花園,他兩次都可以輕易殺死我和我的小隊,但他沒有。”
“第二,在流浪者營地,我冒充他的手下,利用他的名號解決了土匪。他全程旁觀,最後現身。沒有殺死我,也沒有殺死那些流浪者。”
“第三,他殺死那些土匪,根據倖存者的說法,是土匪首領先冒犯了他。殺死土匪只是反擊,目標明確,並非無差別屠殺。”
常安總結道:“透過這些事件,我初步判斷:顧夜的行為遵循某種邏輯,只是我們尚未理解。他或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被理解,他並不是一個只會屠殺的瘋子。”
“我申請為他佩戴抑制器。先前幾次相遇,一個他明確表示過對我的興趣。讓我以合作誠意為由進行溝通,結果可能會不同。他認為我是有趣的樣本。那麼,一個願意親自承擔風險的樣本,是否會讓他覺得……更加有趣,從而增加他接受的機率?”
常安環視全場,最後目光落在議長身上。
“這不是一個完美的計劃,風險極高。但這是我目前能看到的,唯一可能走通的路。如果失敗,代價由我一人承擔。如果成功……我們或許能真正開始理解這個存在,而不是在恐懼中等待毀滅。”
會議室裡落針可聞。
許久,議長開口:“常安隊長,你……確定要這麼做?”
常安站得筆直,如同一棵風雪中的青松。
“職責所在。”他回答,“為了伊甸,也為了給我和我的隊員,尋找一個能在未來活下去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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