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安一字一句道:“你手上,有古家留下的資料。”
喬予川的呼吸瞬間亂了。常安看著他的反應,心中那猜測頓時肯定了幾分,他接著說下去:
“我不知道你用什麼手段頂替了身份,但人的基因資訊很難改變。如果你不是喬予川,醫療檔案裡面儲存著的指紋和血型對你來說就是一個定時炸彈。而蘭迪是一個資深研究員,他有許可權、有技術、有接觸檔案的渠道。如果他幫你修改資料,作為交換,你給了他一部分古家的研究資料,就能解釋為什麼他後面的研究會和之前截然不同。”
喬予川沉默了很久,他問:“你是怎麼想到這個的?”
常安看著他:“因為你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你其實是顧家的人。也就是說,你和顧夜是親戚。”
喬予川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我去過顧夜的故居,”常安說,“顧家手裡有潘多拉病毒的一手資料。我猜測,古家其實是顧家中的一批血脈,他們為了掩人耳目選擇了改姓,然後進入伊甸。所以你手上那部分資料,實際上是顧家的東西。”
常安一邊說著,腦子裡那塊拼圖終於對上了。
沒錯,喬予川是顧家旁支的後人。他手上那些關於情感資訊和病毒關聯的研究資料,是最早一批的顧家人保留下來的。蘭迪等於站在了顧家的肩膀上,所以才能很快做出研究成果。
喬予川看著他,那雙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幽深。
“……呵。”
最終,從床單下傳來一聲低笑。
“常安啊常安,”喬予川喃喃道,聲音裡滿是毫不掩飾的欣賞,“你真是……比我想象的還要聰明。”
常安被這目光看得有些不舒服,他的手始終緊緊壓制著對方:
“所以你根本不是什麼心理醫生喬予川,你從一開始就在設計這一切,你到底想幹嘛?”
喬予川看著他,目光溫柔得近乎病態,然後他開口:
“你還記得方何清嗎?”
那一瞬間,常安全身的血液彷彿凝固了。
方何清。
他怎麼可能不記得?
人造共鳴者,幾年前在一次外圍清剿任務中犧牲。因為指揮官判斷支援風險過高,選擇遵守燈塔協議,放棄深入救援。
而常安正是他的指揮官。
“……你說什麼?”常安的聲音啞得厲害。
喬予川看著常安臉上那層血色迅速褪去的樣子,語氣依然平靜:“他是我弟弟。”
常安的手臂開始發抖,一切線索都串聯了起來。
難怪對方說到弟弟時總是語焉不詳,難怪自己見到對方的第一面會覺得如此眼熟,原來是這張臉的親人曾經和自己朝夕共處過。
“我十二歲那年,殺了我們的繼父,因為他打死了媽媽,還想對弟弟動手。”喬予川的聲音平靜,像在講述別人的故事,“弟弟怕我被抓,對外說我逃跑了。他自己才十歲,卻不願意去孤兒院,他申請了孤兒補助金。那點錢,我們兩個人分著吃,分著用,撐了五年。”
“他十五歲那年,補助金到年齡終止了,我被通緝,身份不明,沒有人敢收我工作。後來,我弟弟揹著我去報名,成了人造共鳴者,因為這條路來錢快,可以同時養活我們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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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人之病有子腦 章441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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