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鋼的聲音平靜如水,卻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深水炸彈,在人群中瞬間引爆了海嘯般的驚呼浪潮!
“又……又全壓了?!他是不是瘋了?!”一個穿著考究的中年男人猛地捂住胸口,彷彿無法承受這種視覺和心理的雙重衝擊。
“剛才連贏了好幾把,這……這絕對不止三十萬了!一把定乾坤?!”他身旁的同伴聲音發顫,拿著酒杯的手抖個不停,琥珀色的酒液都灑了出來。
“我的老天爺!這要是輸了……簡直不敢想!這年輕人的心臟是什麼做的?鋼鐵嗎?!”
“瘋了!太瘋狂了!但這魄力……真他媽的嚇人!”
此時的宮本,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匯聚成流,劃過他因極度緊張而扭曲的臉頰,他的呼吸變得異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像一條離水的魚,死死盯著薛鋼面前那堆彷彿在嘲笑著他的籌碼山,瞳孔因恐懼和不甘而劇烈收縮。接連的失利和對方這種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瘋狂,幾乎將他的心理防線徹底摧垮。
“八嘎呀路!!!”極度的壓力終於衝破了他的理智,宮本猛地一巴掌,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拍在賭桌上!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桌上的籌碼都跳了一下。他噌地站起身,身體因極致的激動和憤怒而無法控制地微微顫抖,指著薛鋼,嘶啞的嗓音如同破鑼:
“我不信!我就不信這個邪!還能出閒?!我壓莊!我這裡還有五十萬!!”他幾乎是咆哮著將面前剩餘的籌碼全部推了出去,血紅的目光如同瀕死的野獸,死死鎖定薛鋼,帶著最後一絲瘋狂的孤注一擲。
“華夏人!你跟啊!我看你這把拿什麼跟!你的錢不夠!你不夠了!哈哈哈!”他發出一種近乎癲狂的笑聲,試圖用音量掩蓋自己內心的恐慌。
巨大的賭注讓整個貴賓廳的空氣彷彿都凝固成了冰塊。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薛鋼,等待他的回應。這已經不再是賭局,而是一場意志和魄力的終極對決!
就在這千鈞一髮,彷彿時間停止的瞬間!
“宮本!你囂張什麼!!”
一聲如同洪鐘般的斷喝炸響!只見薛鋼身旁的張春明霍然起身,高大的身軀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豪邁氣勢!他大手一揮,目光如電直視宮本:
“薛兄弟不夠,我張春明這裡有!!”聲震屋瓦,帶著江湖兒女的義氣和決絕,“薛兄弟,啥也別說了!今天老弟我就陪你賭這一把驚天動地的!輸了,咱哥們認栽!贏了,他媽的痛快!!!”
話音未落,他毫不猶豫地雙臂一攬,將自己面前所有的籌碼——“嘩啦啦啦”——如同推倒一座小山般,全部推了出去!厚重的籌碼撞擊在一起,發出無比悅耳又驚心動魄的聲響,與薛鋼那龐大的籌碼山轟然匯聚,總額瞬間突破百萬大關!
“百萬賭局!!!”
人群中不知是誰先聲嘶力竭地喊了出來,緊接著,整個貴賓廳徹底爆炸了!難以置信的尖叫、驚呼、倒吸冷氣的聲音幾乎要掀翻天花板!
“老天爺!百萬!真是一百萬!”
“瘋了!都瘋了!太刺激了!”
“快來看啊!百萬豪賭!!”
“這輩子第一次見!”
雖然這裡是貴賓廳,但單場賭注瞬間飆升至百萬級別,依然是傳說中的景象!更多原本在其他桌的賭客都被這爆炸性的動靜吸引,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蜂擁而至,裡三層外三層地將賭桌圍得水洩不通,每個人都踮起腳尖,伸長脖子,想要親眼目睹這足以吹噓一輩子的驚心動魄的場面!
與此同時,賭場深層的監控室內,系統因異常巨大的投注額和急劇攀升的圍觀人數,觸發了最高級別的“紅色預警”!刺耳的警報聲響起,工作人員心臟驟緊,立刻將主螢幕畫面鎖定在那張賭桌,並將情況火速上報。
經理帕伯和主管勞倫斯已經站在大螢幕前,看著這眼前的一幕。
“帕伯經理,金額太大了!場面快要失控!我們要不要立刻出面干預一下?”勞倫斯語氣急促,帶著明顯的擔憂。
帕伯經理卻顯得異常冷靜,他只是摩挲著自己修剪整齊的鬍鬚,目光銳利的注視著畫面,“干預?告訴我理由,勞倫斯。你從所有這些高畫質攝像頭裡,看出他們任何一方,哪怕最細微的出千跡象了嗎?尤其是那個……連續壓閒的華夏年輕人。”
勞倫斯搖了搖頭:“沒有,先生。我已經檢查了之前的影片,絕對乾淨。他們雙方,尤其是那位薛先生,全程從未觸碰過牌靴、牌張甚至桌面特定區域。發牌、驗牌全部由荷官獨立完成。他是中途加入,也不存在算牌、記牌!”
“那不就是了。”帕伯經理嘴角勾起一絲極富興趣的笑容,彷彿在欣賞一場精彩絕倫的表演,“他們這是自願的、堂堂正正的對賭。情緒激動是正常的,但並未破壞規則,反而……極大地活躍了氣氛,創造了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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