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點起了油燈,昏黃的光線搖曳。薛鋼繞著李五轉了兩圈,目光如同最挑剔的裁縫在丈量布料。身高相仿,肩寬差不多,體型雖有些詫異,但是不要緊!
他腦中想象著自己穿上這身厚重鐵甲回到現代的畫面——那三個劫匪的砍刀和棍棒,在這真正的戰爭護具面前,恐怕連撓癢癢都算不上!就算自己打架不行,只要護住要害,硬頂著他們的攻擊衝過去,也絕對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想到那三個劫匪突然面對這樣的“鐵甲怪物”時可能露出的驚駭表情,薛鋼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眼中閃爍著興奮和計謀即將得逞的光芒。
然而,這光芒落在李五眼裡,味道就完全變了。這位薛公子年紀輕輕就深得大將軍禮遇,本就透著神秘。此刻他盯著自己猛瞧,那眼神里的熱切和嘴角詭異的笑容……李五可是聽說過長安城裡某些貴公子的特殊癖好!自己雖然只是個普通士卒,但也是堂堂七尺男兒,豈能……他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菊花猛地一緊!
“薛公子!”李五猛地向後退了一大步,撞得木門框哐當一響,臉上寫滿了驚恐和抗拒,聲音都變了調,“請…請公子自重!小的雖然身份卑微,卻也是頂天立地的漢子!斷…斷不能受此等屈辱!”他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刀柄,指節發白。
“啊?”薛鋼被他這激烈的反應弄得一愣,隨即看到李五那副誓死扞衛清白的悲壯表情,瞬間明白了過來。“靠!”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想什麼呢!老子也是直的!比你這槍桿還直!我是看你這身盔甲尺寸跟我差不多,想借來穿穿!試試!懂嗎?就是試穿一下!”
“呃……”李五臉上的悲壯瞬間凝固,繼而化作濃濃的尷尬,黝黑的臉膛在油燈光下似乎更紅了。他撓了撓刺蝟般的短髮,嘿嘿乾笑了兩聲,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原…原來是這麼回事兒…公子您早說嘛,嚇…嚇死小的了……”
“廢話少說!”薛鋼又好氣又好笑,指了指他身上的鎧甲,“趕緊的,脫下來!別磨磨蹭蹭的!”
“喏!這就脫!這就脫!”李五如蒙大赦,忙不迭地開始解甲。
李五手腳麻利地將沉重的甲冑部件一件件卸下,嘩啦啦堆了一地。鐵盔、披膊(肩臂護甲)、精鍛的胸背身甲、分體的腿裙、板條鐵護臂……在昏黃的油燈下泛著冷硬的幽光。薛鋼光是看著就覺得肩膀發酸,這哪是盔甲,分明是移動的鐵山!少說二十公斤起步,沒點底子的人,別說打仗,穿著走兩步都得喘。
“行了行了,靴子不用脫!”薛鋼看李五還要去解戰靴,趕緊制止。開什麼玩笑,別人穿過的鞋子,自己怎麼可能穿。
在李五的幫助下,開始往身上一件一件的套著。
沉重的壓力猛地壓在肩膀上,薛鋼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感覺脊椎都在呻吟。“我靠……這玩意兒……也太特麼沉了……”他試著抬了抬手臂,動作遲緩得像被凍僵的熊。防護是有了,可這負重狀態下,別說反擊,走路都費勁,怕不是要當活靶子?
“減負!必須減負!”薛鋼果斷放棄。鐵頭盔?暫時用不著。披膊(護腕)?影響活動,先不要!腿裙?行動不便,算了!最後,他只保留了最核心的胸背身甲,勉強護住軀幹要害。又一把抓過李五腰間的橫刀,沉甸甸的分量入手,刀鞘古樸,帶著沙場的煞氣。“這個,借我防身!”
穿戴停當,感覺像背了個鐵殼子,但至少能勉強行動了。薛鋼又趕緊向李五請教:“李五,現在有三人,面前一個,另外兩個,一個離我兩步遠,一個坐在對面。我穿著這個,動作不快,怎麼才能在片刻間把他們全放倒?要快、要狠!”
李五一聽,眼神立刻銳利起來,仔細詢問了三個“賊人”的具體站位和姿勢。他略一思索,便壓低聲音,一邊比劃一邊快速講解:“公子,記住!出其不意,攻其必救!……”
李五邊說邊用空手模擬了幾次迅猛的擊打動作,關節鎖技、要害擊打,乾淨利落,招招狠辣,看得薛鋼心驚肉跳又熱血沸騰。他努力記下要領,反覆在腦中模擬了幾遍,感覺有點把握了。“好!你在門外候著,無論聽到什麼動靜,沒我叫你,不許進來!”薛鋼深吸一口氣,屏退李五,自己則坐回了房間中央那把硬木椅子上。
意念一動!
“砰!”薛鋼沉重的身軀連同那身冰冷的唐朝胸甲,瞬間重新砸回現代那張破凳子!巨大的重量讓凳子腿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幾乎就在他出現的同時,一隻碩大的拳頭帶著風聲,正狠狠搗向他——正是那個脾氣暴躁的老二,憋著勁要給他個狠的!
“啊——!!!”
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嚎瞬間劃破寂靜房間!
老二的拳頭沒有砸中想象中的柔軟,而是結結實實、毫無緩衝地轟在了一片冰冷、堅硬、稜角分明的精鍛鐵甲上!
“咔嚓!”一聲脆響,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聲。老二的指骨肉眼可見地變形,拳頭皮開肉綻,鮮血瞬間迸濺出來!劇烈的疼痛讓他整張臉扭曲成麻花。
這電光火石間的變故,直接把旁邊正圍觀的老大和老三看傻了!
他們的大腦彷彿瞬間被塞進了一臺老式電視機,雪花亂閃,徹底宕機!
剛才還被綁捆著坐在凳子上的小子,怎麼一眨眼……變成了一個身披古代鐵甲的人?
他身上的繩子呢?那身亮閃閃的鐵片子哪來的?拍戲嗎?!
巨大的視覺衝擊和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讓老大張著嘴,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也渾然不覺;老三舉著棍子的手僵在半空,眼珠子瞪得溜圓,活像見了鬼。
!砸橫記一狠狠,慣的來帶甲盔和腹腰助藉,樣一杆球夫爾高掄像,段中鞘刀握手雙,豫猶毫有沒,導教的五李照按他!懵的間瞬這們他是就的要鋼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