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聲殺豬般的慘嚎幾乎同時響起!老二和老三像兩條被扔進油鍋的活魚,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捂著被抽打的地方,疼得齜牙咧嘴,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當他們驚恐茫然地環顧四周,看到老大此時已經癱在地上抖如篩糠,再看到那個之前被他們五花大綁的小白臉,此刻好整以暇地站在那裡,手裡還拎著一根看起來就不好惹的光滑木棍時……
“媽呀!救命!!!”
兩人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想往後縮,卻發現腿軟得根本不聽使喚。尤其是老二,他手上的傷口還在流血,頭部也因為重擊也已經流血了,劇痛加上恐懼,讓他臉色慘白如紙。老三腦袋嗡嗡作響,視線模糊;老大則渾身散發著濃烈的尿騷味,眼神渙散。老三也好不到哪去,腦袋上腫起老大一個紫黑色的包,眼前陣陣發黑。
“都給我跪好了!雙手抱頭!”薛鋼用棍子一指地面,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配合他剛才“神蹟”般的表演,威懾力達到了頂點。
三個綁匪此刻哪還有半點之前的兇悍?他們如同被馴服的野狗,忍著身上的劇痛和心中的無邊恐懼,連滾帶爬地挪到薛鋼指定的位置,噗通噗通全跪下了,雙手死死抱著自己的後腦勺,身體抖得像狂風中的落葉。
老二疼得直抽冷氣,抱著頭的雙手血跡斑斑;老三腦袋上腫起老大一個包,暈暈乎乎;老大則被嚇的眼神渙散。
薛鋼看著眼前這排跪得整整齊齊、抖成一團的“戰利品”,長長舒了口氣。穿著盔甲打架是真累,剛才那幾下消耗不小。
三個綁匪又是一哆嗦,都低著頭,連抬頭看的勇氣都沒有。
薛鋼活動了一下有些痠痛的脖子和肩膀,“說說吧,誰讓你們來的?”
薛鋼冰冷的視線掃過。就見老二、老三像提線木偶般,脖子僵硬地扭向老大,眼神里是溺水者般的絕望與茫然。而老大,兀自深陷在薛鋼那雷霆一擊帶來的巨大精神衝擊裡,瞳孔渙散,魂兒彷彿還在半空飄蕩。
“啪——!!!”
一聲炸雷般的巨響撕裂死寂!薛鋼抄起棍子,狠狠砸在旁邊的破木桌上!那三個跪地的傢伙像被無形的電流狠狠貫穿,渾身劇顫,牙齒咯咯作響,幾乎癱軟下去。
“誰派你們來的?!說!”薛鋼的聲音比倉庫裡的寒氣更刺骨。
巨響終於劈開了老大混沌的腦殼。他猛地一哆嗦,對上薛鋼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最後一絲反抗意志瞬間瓦解,只剩下求生的本能。“華…華辰!華辰國際拍賣行的張磊!是他!全是他指使的!我們…我們只想弄點錢,真…真沒想動您啊!”他語無倫次,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磕磕絆絆的將張磊的計劃和盤托出,不敢有半點的隱瞞。
“呵。”薛鋼嘴角扯出一個毫無笑意的弧度。事情的原委他知道了,但是眼前這三人該怎麼處理?自己又不想暴露,真要他親手結果三條人命?他也下不去那手。念頭電轉,一個帶著森森鬼氣的計劃已然成型。
就在三個綁匪驚魂未定,眼神還黏在薛鋼身上時——
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全身血液瞬間凍結!
哪裡還有什麼穿鐵甲的青年?
昏暗搖曳的燈光下,立著一個陰慘慘的白影!慘白的袍子像是從墳塋裡剛扒出來的,散發出無形的寒意。一手持著慘白滲人的“哭喪棒”,另一手託著一本散發著腐朽氣息、彷彿浸透了黃泉水的古書,封皮上三個扭曲的墨字——生死簿!
最恐怖的,是那條舌頭!
一條鮮紅、肥碩得超乎想象的舌頭,如同剛剝了皮的巨蛇,從那張慘白的嘴角耷拉下來,一路垂過胸口,甚至直抵腹部!舌尖微微顫動,在昏光下閃著溼漉漉、令人作嘔的光澤。
白無常!
活生生的勾魂使者!
“呃……嗚……”老三喉嚨裡擠出破風箱似的怪響,白眼一翻,直接癱倒。老二像被抽了骨頭,篩糠般抖著,牙齒磕碰的聲音在死寂中清晰可聞。老大則徹底傻了,眼珠暴凸,嘴巴張成一個黑洞,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一股濃烈的尿臊味瞬間在冰冷的空氣中瀰漫開來——三人的褲襠同時溼透,溫熱的液體順著褲管淌下。
薛鋼——或者說“白無常”——咧開嘴,那笑容陰森得能凍結靈魂,長舌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爾等罪孽滔天,不知悔悟!今奉閻君敕令,特來勾魂索命!”哭喪棒在空中虛虛一揮,帶起一陣陰風。
“無常爺爺饒命啊——!!”老大終於爆發出非人的尖嚎,額頭重重砸向冰冷的水泥地,“咚咚”作響,血痕立現。老二也跟著瘋狂磕頭,涕淚橫流,語無倫次:“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饒了我們吧!求求您!求求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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