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別墅大廳內,兩撥人相對而坐,涇渭分明。
其中一夥人,為首的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少說也有二百來斤重。他梳著個油光鋥亮的大背頭,髮膠抹得太多,幾縷頭髮僵硬地貼在額頭上。一件緊繃的黑色夾克裹著他臃腫的身軀,領口處露出一截粗壯的脖子,上面掛著條手指粗的金鍊子,在燈光下閃著俗氣的金光。他手腕上戴著一塊鑲滿鑽石的手錶,薛鋼雖說不認識什麼奢侈品牌,但那錶盤上覆雜的構造和閃耀的光芒,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這胖子大大咧咧地癱在真皮沙發上,兩條粗腿叉開,活像一尊彌勒佛,卻透著股戾氣。他身後站著兩個精壯漢子,都剃著板寸頭,穿著緊身黑色羽絨服,露出一臉的兇相,一看就不是善茬。
對面坐著一對五十多歲的夫婦。女士穿著樸素但整潔的乳白色大衣,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卻掩不住臉上的憔悴和焦慮。她旁邊的男士穿著西裝,雙手緊張地交握在膝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薛鋼和周倩的突然闖入,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周倩顯然沒料到屋裡有人,臉色“唰”的一變,她也不知道房間裡居然有人,她慌忙解釋:“對不起,我們是過來看房子的!”
“看房子?哈哈哈!”中年男子身後一個馬仔嗤笑起來,“還看個屁房子!這破地方已經歸我們龍哥了!識相的就趕緊滾蛋,別在這兒礙眼!”態度囂張至極。
若是以前的薛鋼,見到這陣仗恐怕早就轉身就溜了。但如今的薛鋼早已今非昔比——不僅在唐朝戰場上見過血、打過仗,自身更是擁有足夠的財富,更獲得了超凡的能力。他只是冷冷地掃了那人一眼,目光如冰刃般鋒利,掃向他們。
周倩嚇得連忙拉住薛鋼的衣袖,低聲道:“薛先生,真對不起,是我工作失誤,沒搞清楚狀況。咱們先走吧,我再給您推薦別的房源...”
這時,對面的女士急忙開口:“你們胡說!這房子還是我們的,什麼時候成你們的了?”她的聲音雖然發顫,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另一個馬仔立刻嗆聲:“怎麼不是龍哥的?你身邊那個老小子欠我們五百萬,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你是擔保人!現在到期了,要麼給錢,要麼收房!你說房子不是我們的,倒是掏錢啊!錢到位了,我們二話不說,立馬走人!”
坐在女士旁邊的男子猛地站起來,情緒激動得渾身發抖:“這房子我們當年買的時候花了八百多萬,裝修又投進去三百萬!裡面的傢俱家電全是新的,我們一天都沒住過!現在就算便宜賣也值一千萬!我是在賭桌上欠了你們三百萬,這才多長時間,你們就獅子大開口要五百萬,現在還想要我的房子?你們這是搶劫!”
他的妻子已經泣不成聲,瘦弱的肩膀不停地顫抖。
那兩個馬仔剛要發作,被稱為“龍哥”的中年胖子卻抬了抬手,制止了他們。他的動作慢條斯理,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孫老闆啊,”龍哥開口了,聲音出乎意料的溫和,卻透著股冰冷的算計,“咱們都是生意人,講究個規矩。當初那三百萬,白紙黑字寫明瞭利息,利滾利到現在就是五百萬。這幾個月,我們哥幾個沒少寬限你吧?已經仁至義盡了。”
他慢悠悠地從口袋裡掏出一盒香菸,熟練地抽出一支,旁邊立刻有手下湊上來點火。他深吸一口,吐出濃重的菸圈,繼續說道:
“可你不能讓我們一直等啊,我們也要吃飯的。今天嘛,事情很簡單...”他又吸了一口雪香菸,眯著眼睛透過煙霧看著對面面如死灰的夫婦,“要麼,現場拿出五百萬現金;要麼,在這份房產轉讓協議上簽字按手印。你自己選。”
孫先生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頹然跌坐回沙發上,雙手捂著臉,肩膀垮了下來。
就在這時,那位一直哭泣的孫太太突然不知從哪來的勇氣,猛地站起身,快步衝到薛鋼面前,“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了下來!
“這位先生!”她仰起滿是淚痕的臉,聲音嘶啞卻帶著孤注一擲的絕望,“求求您行行好,買了這個房子吧!就當救救我們一家!我們只要...只要七百萬就賣!真的!我還有個生病的孩子等著錢做手術啊...”
說完,她竟“砰砰”地磕起頭來,額頭撞擊大理石地面發出令人心驚的聲音。
薛鋼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措手不及,連忙側身閃開:“大姐!您這是幹什麼!快起來!有話好好說,別這樣!”
孫先生急忙衝過來,試圖攙扶起妻子,聲音哽咽:“桂枝!別這樣!是我沒用!是我對不起你們娘倆...”夫妻二人抱頭痛哭,絕望的哭聲在空曠的別墅裡迴盪,格外悽楚。
薛鋼看著這一幕,心情複雜。他在網上仔細研究過這棟房子,無論是位置、戶型還是裝修,都符合他的要求,標價一千二百萬也算合理。現在對方直接降價到七百萬,幾乎是半賣半送,說不心動是假的。
當他的目光掃向那三個不速之客時,心裡不由得升起一絲顧慮。他不是怕這些人——經歷過沙場征戰,又身懷異能的他,還真沒把這種地頭蛇放在眼裡。他是擔心父母。這房子本是買來給二老養老的,若是日後被這群混混騷擾...
就在這時,那個最開始叫囂的馬仔見薛鋼他們還沒走,頓時覺得折了面子。他猛地向前一步,指著薛鋼的鼻子破口大罵:
“操你媽的!耳朵聾了是吧?讓你們滾蛋,沒聽見啊?”他唾沫橫飛,臉上的橫肉一抖一抖,“再他媽賴著不走,信不信老子把你們打出去?”
另一個馬仔也陰陽怪氣地幫腔:“就是!看什麼看?穿得人模狗樣的,買得起這房子嗎?別在這兒充大尾巴狼了!趕緊滾!”
被稱為龍哥的胖子則依然癱在沙發上,悠哉地抽著香菸,一副看好戲的模樣,顯然默許了手下的行為。他甚至翹起了二郎腿,那隻擦得鋥亮的皮鞋尖在空中一點一點,極盡侮辱之能事。
。來起了眯微微睛眼的鋼薛,辱侮和釁挑的赤般這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