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兩界:重鑄大唐盛世》第180章 安西烈(1)

作者:就當減肥·9小時前

還沒等回鶻的這些將領從蔬菜中反應過來,接著就是一桶桶塑膠桶裝著的五升裝52°散裝白酒,開啟後,濃郁的酒香瞬間壓過了食物的香氣,清澈如山澗泉水。

“這酒……怎會如此清澈?彷彿透明一般!”有人湊近裝著白酒的酒桶,深深吸了一口氣,那濃烈的醇香讓他一陣暈眩。

見準備工作差不多了,郭昕再次起身,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諸位回鶻的朋友,請入座!”

說著,他做了一個優雅的“請”的姿勢,示意保義可汗及眾將領入席。

此時的保義可汗,縱然極力維持著可汗的威嚴與矜持,但眼前這接連不斷的、超越他認知範疇的事物,也讓他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他從那奇怪的椅子上坐下,感受著其舒適與穩固,目光掃過琳琅滿目的食材和美器,心中對大唐(或者說眼前的郭昕)的富庶與神秘,有了更深一層的、甚至帶點敬畏的認知。

待眾人帶著幾分好奇、幾分拘謹地坐定,兩輛由兵士推行的小車再次登場,車上放著數個碩大的盆,裡面是各式各樣、色彩紛呈的粉末和醬料——那是為他們準備的火鍋蘸料。薛鋼親自上前,為郭昕調變了一碗,然後又為保義可汗、桑吉大祭司以及自己各調了一碗。其他人也在一旁侍衛的耐心指導下,學著樣子,用精美的瓷碗盛好了各自口味的小料。

銅鍋裡的湯底開始翻滾,濃郁的骨湯和麻辣的香氣瀰漫開來。郭昕率先拿起筷子,夾起一片在沸騰的鍋中變白的羊肉,便放入自己面前的小料碗中沾了沾,隨後從容地送入嘴中,細細咀嚼,臉上露出滿足而享受的笑容。

郭昕此舉,並非失禮,而是深知這些回鶻人,心中難免存有戒備。由他這個主人率先品嚐,既展示了吃法,更是無聲地告訴他們:此宴無毒,敬請安心。

然而,保義可汗依舊有些猶豫,他看著那翻滾的紅油鍋底,又看了看眼前稀奇古怪的蘸料,沒有立即動手。就在這時,坐在他下首的宰相桑吉同樣心存疑慮,把心一橫,拿起筷子,微笑著道:“既然郭都護如此盛情,老夫也來嚐嚐這前所未見的美食,究竟是何等滋味!”

說著,他有些笨拙地夾起一片羊肉,學著郭昕的樣子,然後小心翼翼地在那蘸料碗裡滾了一圈,閉上眼睛,彷彿赴死般將羊肉送入了口中。

帳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桑吉大祭司的臉上,等待著他的反應。保義可汗也緊緊盯著他。

想象中的中毒、不適等現象並沒有出現。只見桑吉緊閉的眼睛猛地睜開,瞳孔瞬間放大,臉上充滿了極度的驚愕。那是一種味蕾被全新體驗徹底征服的表情。咀嚼了幾下之後,那驚愕迅速轉化為一種難以置信的享受和愉悅。羊肉的極致鮮嫩,裹挾著麻醬、韭花、腐乳等混合而成的蘸料那複雜而豐腴的鹹香鮮醇,在他的口中轟然炸開,形成了一種他一生都未曾體驗過的、層次分明又和諧統一的美味風暴。

“呃……”他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顧不上說話,立刻又伸出筷子,夾起了第二片羊肉,這次的動作明顯熟練和急切了許多。

一切盡在不言中。

桑吉的反應,如同一聲無聲的號令。剎那間,早已按捺不住的眾回鶻將領們,紛紛舉起筷子,爭先恐後地伸向那翻滾的火鍋,夾起肉片,學著樣子蘸料,然後送入嘴中。

“美味!太美味了!”

“這……這吃法,真是神奇!”

“這醬料,配上這肉,簡直是長生天的恩賜!”

先前所有的驚訝、所有的震撼,此刻都化作了對眼前美食最直接、最狂熱的追逐。這火鍋蒸讓回鶻眾人從精神到味蕾,經歷了一場徹底的、顛覆性的洗禮。

接下來,帳中響起的,是一片混雜著燙嘴的吸氣聲、滿足的咀嚼聲、以及各種語言的、發自內心的讚歎與驚呼。

郭昕舉起那酒杯,站起身,聲音清朗,壓過了帳中的喧囂:“諸位,莫要光顧得吃,也來品嚐一下這美酒,且看合不合我們草原勇士的口味。”說完,他轉身面向主位的保義可汗,雙手捧杯,姿態恭敬而不失氣度,“可汗,遠來是客,郭某先敬您一杯,願我安西與回鶻,情誼如這美酒,愈久愈醇!”

眾人見狀,紛紛意猶未盡地放下手中的筷子或肉塊,小心翼翼地端起那琉璃杯,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郭昕和可汗身上。保義可汗對郭昕的禮數十分滿意,微笑著端起酒杯,宏聲道:“郭都護太客氣了!如此盛宴,如此情誼,本可汗感懷於心!來,共飲此杯!”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郭昕並未如草原豪傑那般仰頭痛飲,他只是將杯沿湊近唇邊,極其剋制地抿了一小口,隨即面不改色地放下了酒杯,動作優雅從容。

這一下,可讓一些性子急躁的回鶻將領看不過眼了。顏多達幹,素以酒量豪邁著稱,他見郭昕如此“秀氣”的喝法,不由得嗤笑出聲,聲若洪鐘:“哈哈!郭都護,這飲酒嘛,就如同我們草原上縱馬馳騁,講究的就是一個痛快!你這淺嘗即止,如同鳥兒飲水,是不是不夠暢快?”

帳內頓時響起一陣善意的鬨笑,不少回鶻將領也覺得郭昕這喝法太過“文氣”,與他們大塊吃肉、大碗喝酒的習慣格格不入。

郭昕聞言,不怒反笑,笑聲爽朗:“顏多達干將軍真是快人快語!非是郭某不願暢飲,更非瞧不起諸位英雄,實在是因為我們這酒,名為‘安西烈’,其性極為純烈,與我們常飲的馬奶酒、葡萄酒大不相同。須得小口慢品,方能領略其回味綿長,感受那一線喉,暖丹田的妙處。”

“哈哈,郭都護,你莫要唬人!”顏多達幹顯然不信,蒲扇般的大手一揮,滿臉傲然,“我們回鶻男兒,是在馬背上長大的,是在風雪裡淬鍊的!什麼樣的烈酒沒喝過?你這酒清澈見底,看似柔和,又能烈到哪去?定是你們唐人酒量淺,才找這諸多借口!”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