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白色的靴底沾染上一層黑色粘稠的泥，看起來似乎很重，但他抬腿卻很輕盈。
他低頭看著那顆心臟，嘆了聲氣，輕聲道：
“可惜啊……裝回去也沒用了。”
林易抬頭看了一眼溪風月，嘴唇微微張閡，卻說不出任何話。
兩人就這樣對視一瞬。
“還能不能站？”溪風月的聲音很平靜。
林易咬牙，手撐著膝蓋，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又一隻黑影朝著溪風月撲過來，溪風月卻站在那裡沒動。
眼看爪子要扎入溪風月頭頂，林易咬了咬牙，終於用盡最後的力氣將劍狠狠擲去。
劍光劃過，黑影被劈成兩半，黑色的液體噴濺在溪風月背後，卻沒有沾染上他分毫。
溪風月揚起一抹笑。
“林易，我說過了，事後留手，容易變成爛好人。”
“你……”
下一秒，溪風月朝著林易衝過來，邪風捲起他的衣袍，攜帶著手上的寒光。
要……死了嗎？
也是，他剛被抓破了心臟，本就……命不久矣……
林易瞳孔中，青色的身影翩然如鶴，已到眼前。
溪風月伸手，寒光在林易眼中乍現，刺的他閉上了眼睛。
“噗嗤——”
銳器入肉的聲音傳來，卻不是從他身上。
林易睜開眼睛，一旁有一隻黑影倒下去。
看到這一幕，林易的身體也跟著往前傾，膝蓋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想再站起來，但腿已經不聽使喚了，撐了兩次都沒撐起來，整個人往前栽去。
溪風月蹲下來，接住了林易。
林易的嘴張著，血從他嘴角溢位來，順著下頜淌到脖子上，又浸進衣領。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喉嚨裡發出的呼嚕聲。
他艱難抬手，抓住溪風月的衣襟。
血越吐越多，從嘴角流下來，滴在溪風月的手臂上，溫熱的，黏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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