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溪風月當眾揭穿，禾煉再也不顧，厲聲反駁：“一派胡言！宮主無憑無據，血口噴人！莫非就是因為我等之前不讓楚寒英登上魔尊之位，使了點絆子，就要一個個被針對嗎！”
溪風月嘆了口氣。
他敢說出來，自然是有依據的。
“各位，一具身體裡可以有兩種意識嗎？”
魔將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甚至有魔將小聲湊頭討論起來。
“不對……我魔族靈根固定，神魂歸一，頭顱離體只會生機潰散，絕不可能誕生獨立意識！”
“剛剛……我們居然在和自己的頭顱對話！”
一語驚醒夢中人。
所有魔將瞬間冷汗浸透背脊，內心寒涼。
是啊！
頭是自己的頭，身是自己的身，本該神魂同源，心念合一。
可剛剛與他們說話……分明是兩個完全獨立，想法相悖的個體！
到底哪個是真我？
是頭被汙染了，還是身子早已成了傀儡？
意識到這一點的魔將們頓時冷汗直流。
禾煉已依舊咬牙切齒的強撐，“蠱術只能束蟲，豈能鎖魔魂！宮主今日為立一己之威，不惜汙衊我苗巫全族！”
溪風月懶得和他多說，無需理會禾煉，他要處理別的事情了。
“咔嚓——”
他金瞳一閃，抬手打了個響指，環繞在塔頂的封印瞬間碎裂。
咔嚓一聲脆響，古塔上一顆魔將頭顱驟然騰空而起，懸在大殿正中央。
魔將們已然想通透了。
頭與身，兩種相悖意識，永遠不可能真正相融。
是否是苗巫控蠱術已經不需要證據了，不然怎麼解釋多出來的另一個意識，而且還和自己其中一個意識有來有回的聊。
就算強行拼湊共生，到頭來也只會一方吞噬另一方，落得神魂殘缺，徹底瘋魔的下場。
溪風月眼底掠過一抹極淡笑意。
“諸位既已想明白，那便自行抉擇。”
“或是彼此商議取捨，或是交手對決分勝負，全憑你們自己。”
“今日搬出此塔也是給諸位做一個選擇，至於到底是不是苗巫的蠱術，都不是當下第一等重要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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