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他覺得有些新奇,就像一頭獅子看著一隻兔子在自己面前手舞足蹈。
“看樣子,我說中了你的心事吧?”
芬格爾停止鼓掌,雙手插進口袋,慢悠悠地走了出來,“中國有句古話,叫‘事以密成,言以洩敗’。你這還沒成功呢,就把自己的老底、計劃、心路歷程全都扒乾淨了說出來,你這是要講給誰聽?這裡有你的觀眾嗎?還是說,你真的天真地以為,你己經贏定了?”
赫爾佐格冷哼一聲,不屑於和一隻將死的螻蟻爭辯。
“你倒是牙尖嘴利。但你說的沒錯,我己經贏了。”
“贏了?”
芬格爾再度嗤笑出聲,那笑聲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你贏在哪裡?你辛辛苦苦扮演的正義的貓,被人不明不白地暗殺了;你說你要釀造一齣兄弟相殘的悲劇,結果現在他們兄妹幾個什麼事都還沒發生,你反倒急著把身世之謎說出來,你這不是上趕著讓他們家庭團聚,上演閤家歡嗎?你這編劇水平,連三流的狗血劇都不如。”
芬格爾一步步走近,臉上的嘲弄愈發濃厚。
“所以,老雜毛,你離成功還差得遠呢。就憑你,也配……跟我搶東西?”
赫爾佐格的眼眸微微收縮。
這隻螻蟻的話,確實刺痛了他。
自從換血之後,這具龍軀帶給他的力量是如此的強大,強大到讓他短暫地忘記了,他在外界的那些周密謀劃,其實己經瀕臨潰敗。
但那又算得了什麼?
赫爾佐格的內心在冷笑。
當絕對的力量在手,一切的謀劃都顯得蒼白而可笑。
他己經掌握了曾經連想都不敢想的力量,現在,他只需要挖出那具沉睡的白王骨骸,完成這終極的一躍,他將成為真正凌駕於所有君主之上的神!
當他的龍軀真正降臨於世時,整個世界都將匍匐在他的腳下。
“你說的對,”赫爾佐格的聲音恢復了冰冷的平靜,他承認了芬格爾的部分觀點,但這承認本身就是一種更高層次的輕蔑,“但比起那些繁瑣的謀劃,終究是擁有一位強大的盟友,來得更有作用。”
他抬起手,黑色的龍鱗下,利爪緩緩伸出,閃爍著森然的寒光。
“只不過,你這隻聒噪的蟲子,連當觀眾的資格都沒有。就用你的死,來作為你膽敢嘲弄一位君王的代價吧。”
“哎哎哎,等等!等一下!”
就在赫爾佐格即將動手的瞬間,芬格爾突然舉起雙手,大聲打斷了他,“決鬥之前,按照規矩,總得讓我擦一下我的刀吧?”
赫爾佐格停住了,他饒有興致地看著這隻蟲子,想看看他還能耍出什麼花樣。
只見芬格爾煞有介事地從腰間抽出一把……髒兮兮的、看起來像是從哪個便利店買便當送的廉價水果刀。
他把小刀捏在手裡,然後撩起自己的衣角開始在刀身上來來回回地擦拭,一邊擦,還一邊煞有介事地點頭說道:“嗯,你剛剛那句話說得很對,‘比起謀劃,還是一個厲害的盟友更棒’。”
赫爾佐格眯起了眼睛,譏諷道:“哦?現在認同我的話了?準備求饒了嗎?還是說,想向我獻上你那可悲的忠誠?”
芬格爾用力地擦著,頭也不抬地搖了搖頭。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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