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楚子航，又看了一眼他身後的夏彌，側身讓開路，邀請兩人進去。
施耐德給兩人各倒了一杯白水。
夏彌環視著這個房間。
這裡與其說是宿舍，不如說是一個臨時的營房。
一張簡單的單人床，一張桌子，角落裡是呼吸機，牆邊還靠著幾件被精心保養的武器。
整個房間沒有任何私人的點綴和裝飾，和它的主人一樣，冷冰冰的。
施耐德在桌邊坐下，呼吸面罩裡發出沉重的“呼哧、呼哧”聲。
他看著楚子航，問道：“子航，是有什麼事情嗎？”
楚子航將夏彌引上前一步，介紹道：“老師，這個是夏彌，校董會給您指派的學生。”
施耐德的目光落在夏彌身上，停留了幾秒。
眼前的女孩年輕、漂亮，充滿了生命力，與這個死氣沉沉的房間格格不入。
他的語氣難得地緩和了一些：“看起來是個很好的女孩，活潑，開朗。”
但他隨即搖了搖頭。
楚子航說：“夏彌很開朗，有她在，您或許會開心一些。”
“子航，”施耐德打斷了他，呼吸面罩裡的聲音有些疲憊，“我以前的事情，你應該都調查過。你明白的，我不想再招收任何學生。”
他頓了頓，補充道：“招你，只是個例外。至於校董會的委託，我並不準備遵守。”
楚子航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老師，為什麼呢？是因為您覺得那些學生達不到您的要求，還是您認為……自己帶不好學生呢？”
施耐德抬起頭，目光首首地看向自己的學生。
在他的印象裡，楚子航從來不會說這樣的話，他是個很聽話的學生。
但自己的學生今天有些奇怪，他似乎抱了很大的決心讓自己收下這個女孩。
“子航，你帶她來的理由是什麼？”
施耐德的聲音透過面罩，顯得更加沉悶，“我收你為學生，是看中了你的才能和覺悟。但我不希望你把同情心這種廉價的東西，浪費在我身上。我並不需要一個活潑的新學生來點綴我乏味的生活。”
楚子航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因為，夏彌能讓導師您的龍血汙染，被徹底清除。”
“老師，您遭受了這麼久的痛苦，也該結束了。”
整個房間瞬間安靜了下來。
連施耐德的呼吸機似乎都停滯了一瞬。
他灼灼地看向楚子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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