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生驅車前往了城市的另一端。
抵達黑石官邸時,夜更深了。
宅邸的庭院裡亮著幾盞古樸的石燈,橘黃色的光暈照亮了一小片精心修剪的庭院。
一個穿著白色劍道服的身影正在月下揮舞著木刀,動作緩慢有力,每一次揮砍都帶著破開空氣的沉穩。
源稚生沒有出聲,靜靜地站在廊下看著。
這是老爹的習慣,當心裡有事的時候,他就會像這樣一個人練劍,首到心緒平復。
不知過了多久,橘政宗停了下來,緩緩收刀。他沒有回頭,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開口說道:“來了怎麼不說話?”
“看老爹練劍,不敢打擾。”源稚生走上前,從旁邊的武器架上也取下了一把木刀。
“好久沒有檢查你的刀術了。”
橘政宗轉過身,他看上去有些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陪我走兩招吧。”
“好。”
兩人沒有多餘的言語,在庭院中央相對而立,行禮,然後舉刀。
他們用的是同一種刀術,師出同源。
橘政宗的刀法沉穩如山,每一招都毫無破綻。
而源稚生的刀法與他一致,只不過更快,更鋒利。
木刀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清脆地響起。
源稚生的攻勢越來越快,像狂風暴雨,壓得橘政宗只能不斷後退格擋。
終於,在一次急促的交鋒中,源稚生的手腕奇異一抖,木刀繞開了橘政宗的防禦,輕輕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勝負己分。
橘政宗喘了口氣,放下木刀,臉上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老了。你的刀,己經比我快太多了。”
“都是跟老爹學的。”源稚生收刀垂手,謙虛地回答。
“我能教你的己經都教了,”橘政宗搖了搖頭,“有時間的話,可以多跟犬山家主請教一下。論出刀的速度,整個日本可能都無人能出其右。”
“犬山家主……”源稚生點了點頭,“即使他不用‘剎那’,出刀依舊是我見過最快的。”
橘政宗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他走到廊下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我之所以叫你來,是因為我己經通知了其他幾位家主,”他看著庭院裡的那棵老松,語氣平靜,“近期,我會把‘大家主’的位置傳給你。”
源稚生的身體猛地一僵,他愕然地扭頭看向橘政宗,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
這個訊息太過突然,像一顆炸雷在他腦中轟然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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