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思嘉斬釘截鐵。
“服下此丹，你們便不再任人擺佈，而是我南明的兵。”
丹藥被迅速分發下去，士兵們掙扎了片刻，最終擺脫藥物的渴望壓倒了一切。
他們吞下丹藥。
預想中的舒暢並未到來，而是一股五臟六腑都要裂開的劇痛。
無數士兵栽倒在地，渾身抽搐，口中不斷髮出哀嚎。
劇痛貫穿神魂，每一寸骨骼都咯咯作響，昔日的恥辱不斷湧現。
一名士兵痛苦的用頭撞地，眼前閃過的，是自己為了半口噬骨散，像狗一樣乞求的畫面。
另一名士兵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嚨，耳邊迴響的，是家人失望的嘆息和袍澤麻木的眼神。
屈辱、悔恨、不甘......
這些被毒癮掩蓋的情感，在刮骨療毒的劇痛中，被千百倍的放大和喚醒。
校場之上，痛苦的哀嚎聲漸漸變了味道，化作了壓抑的嘶吼，化作了悔恨的咆哮，化作了對新生最原始的渴望。
然而當疼痛褪去，是更深的迷茫與頹喪。
他們看著自己骨瘦如柴的身體，看著同伴們空洞的眼神，心中的狼性，早已被那日復一日的毒癮折磨，消磨殆盡。
他們得救了，卻也看清了自己究竟淪落到了何等地步。
迷茫淹沒了剛剛重獲清明的理智。
陸思嘉看著這一幕，深吸一口氣。
她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
“都抬起頭來，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
“剛剛那滋味，好受嗎？比噬骨散發作如何？”
她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憐憫。
“不好受......”
幾個聲音零零星星的回答著。
“這就對了，這是刮骨療毒，我刮掉的，不止是你們骨頭裡的毒，更是你們心裡的賤。”
刻薄而尖銳的話語，抽在每個士兵的心上，讓他們羞愧的低下了頭。
“但是......”
陸思嘉話鋒一轉，聲音中充滿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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