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從始至終沒有任何交流。鳳灼在蒼無涯側身的瞬間便已轉身，主動迎上樑間月。隕星長弓已在手中拉滿，三支火焰箭矢直取對方面門。
蒼無涯橫劍而立，歸墟劍意轟然爆發。銀灰色的劍氣以他為圓心向外擴散，將最先衝來的幾名魔族凍成冰雕。
更多的魔族蜂擁而上，他一人一劍，守在鳳灼身前，半步不退。
梁間月側身，長鐮輕描淡寫地一揮，三支箭矢被斬落在地。他看著鳳灼，笑意更深了。
“主角，今日你我之間，可分出一番勝負了。”
梁間月從來是這般任性的人。
他手中長鐮直指鳳灼，沒有一絲一毫要去破壞鎮魔碑的意思。
自然，待他親手將鳳灼斬首之後，碎掉鎮魔碑自也不成問題。
鳳灼沒有接話。弓弦再響，便已代表他的答案。
今日會死在這裡的，是你梁間月。
第568章 鐮下亡魂
一支箭矢破空而出，卻在半途驟然分化。一化三，三化九，九化二十七，直至漫天箭雨如流星墜地，將梁間月方圓十丈盡數籠罩。
鳳灼不欲試探，一齣手便是殺招。
梁間月笑容不改，長鐮橫於身前，輕輕一轉。鐮刃劃過虛空，竟拖出一道幽黑的弧線，箭雨撞上那道弧線，連爆炸都來不及發生，便無聲湮滅。
“主角，你可不要告訴我，你的實力就只是這樣。”
梁間月踏前一步。
便是這一步，也讓鳳灼的感覺變了。四周的空氣驟然粘稠，呼吸間彷彿能嗅到濃烈的血腥味。
這就是梁間月的道，如他這個人一般，最為純粹的殺戮之道。
心跳如擂鼓，呼吸似瀕死前的喘息。
在這道之下，鳳灼眼前竟恍惚了一瞬。他莫名覺得梁間月成了自己無論如何也無法戰勝的對手，看到梁間月揮鐮而來，自己頸間一涼，頭顱已高高飛起。
死亡的痛楚如此真切，卻也讓鳳灼瞬間回過神來。
鳳灼心中瞭然，那並非自己的感受，而是曾死在梁間月鐮刃下之人的最後知覺，經由梁間月的殺戮之道，投射到了他身上。
若方才當真被那一瞬的恐懼攫住，心神一潰，他怕是真會死在那無形鐮刃之下。
不過，鳳灼目光微凝，卻沒有後退。
他自然不會退。死亡對鳳灼而言並不陌生，他也從來自信，並不認為梁間月強大到自己無法戰勝。
一股截然不同的道意自鳳灼體內湧出，如春風化雨，無聲滲入梁間月的殺戮之道。
四季更替，萬物生滅皆有定數。自天機閣那位以棋子喻眾生的老祖宗身上，鳳灼亦有所悟。
那股如鯁在喉的死亡感被這道意拂過，窒息的壓迫終於稍稍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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