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境遷聞言，看看鳳灼，又看看蒼無涯，似知曉了什麼，“當真有緣，我道蒼小道友怎如此適合我這歸墟劍意。”
當然，寂滅劍尊的傳承佔了一部分原因，最主要的，卻是蒼無涯本身在劍道上的天賦與努力。
“如何，謫鋒，可要出來見見前輩？”既知曉境遷便是寂滅，又並非飛昇仙界而主動拋棄謫鋒，鳳灼自然同藥園空間內的器靈傳音道。
“……”
謫鋒沉默了許久，待鳳灼還準備傳音再問時，方才道，“不必了。”
至於更多的，謫鋒卻是不願再說了。
困於秘境千年的怨恨，如今突然知曉當年真相，知曉自己前主人真正的身份，謫鋒這怨與恨竟一時不知該往何處撒了。
他最後只道：“他既是上界仙人，那便很好。”
境遷見鳳灼問過一句後，不知在同誰傳音，他也無意探究小輩的秘密，反開始指點起蒼無涯劍道了。
他本就萬分欣賞有才之人，於劍道上有才更是欣喜。
如今出手弒了仙，怕當真要被廢去修為，打下下界，重新回到玄穹大陸開始登仙之路，倒又有了幾分提點蒼無涯的意願了。
鳳灼見狀，也不再刻意插話。只是注意到藥園空間中勤勤懇懇的丹青，知曉它的前主人赤陽天尊怕也並非因飛昇雷劫隕落，而是同寂滅一般，亡故在了人魔大戰。
“也好。”
鳳灼不知是對謫鋒說的，還是對丹青說的，“那便同我一起飛昇上界吧。”
第577章 共赴上界
玄鈞叫嚷了整整一日。
這一日里，玄鈞連一個時辰的臉面都沒能維持住，自慘叫聲後，太初古原上回蕩著的全是他的咒罵。
時而是對鳳灼的威脅，時而是對境遷的求饒，轉而又變成語無倫次的嘶吼。
琉璃色的火焰不緊不慢地焚著玄鈞的神魂，一寸一寸，像是鳳煜有意在為自家主人報仇。
但沒有人再理會這位大日之仙。
修士們在忙著打掃戰場，收殮同門的屍骨，清點魔族的遺物。
偶爾有人抬頭看一眼天上那具被琉璃色火焰包裹的身影，目光中也滿是大仇得報的喜悅。
到了黃昏時分，玄鈞的最後一聲慘叫終於消散在風中。
那具軀殼失去了支撐，緩緩從半空中墜落。境遷抬手一引，便輕輕將它接在懷中。
境遷低頭看著這具再無生機的軀殼，沉默了片刻。
如今魘魔已死，玄鈞的神魂也已被焚盡，他的道侶終於可以安息了。
境遷解下腰間酒葫蘆，往地上灑了三口，算是祭奠，然後抬手在虛空中劃開一道裂隙，準備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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