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進不去門了。
雖然這扇門就這麼破馬張飛地擺在他面前,但當他抬腳要進的時?候,卻在空氣中踢到了一層塑膠膜似的東西。
結界?
楚招星覺得十分?莫名其妙,他當即拍著這層膜,手下如?同水波流動,他叫:“司空錦!”
大概是他聲音過於哀怨,前方走出一段路的那位護士回過頭來,嫋嫋婷婷朝他拋了個媚眼?,“這麼迫不及待了?”
真是越亂越亂!
楚招星原本很?想直接說咱倆撞型了,但考慮到屋裡還在進行?一場生死博弈,不太?適合在這時?候叫他們聽到這種話,於是他很?敷衍地擺擺手,“晚上找你,一定一定。”
目送著護士消失在走廊盡頭,楚招星終於長出一口氣,立刻貼在那層水光膜上拼命拍著,“司空錦!司空錦!”
然而司空錦看也?不看他,只見他手中捻著個什麼,開始對它施加法術。
一團藍光漸漸在空中浮現,他素手一揮將它推出,只見那藍光竟自己?飄到了楊善床頭。
下一刻利劍如?靈飛至身前,司空錦手指擦過劍鋒,他位置站得跟排練過一樣,兩滴血珠一滴落在楊善額頭,一滴落在她嘴裡,就在接觸到他血珠那刻,楊善的身體登時?劇烈抖動了一下。
然而只是一下,司空錦對楊傑低聲說了幾句話,楊傑面色沉重地點著頭。
楊文柏如?虛脫般跪在地上,楚招星聽見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彷彿準備在人生的最後時?刻口述他的人生自傳,自傳的名字叫《懺悔錄》。
原來那位保姆確實是從小帶他的,但也?正因如?此,保姆見證了他和青梅竹馬多年的愛情長跑,深知女?孩的不易,還收了她做乾女?兒。
在文皎皎患病之?後,這位保姆受到高人指導,得知換命一事?,在一番沉痛的自我勸說下,終於對楊善下了毒手。
“我當時?是想阻止她的,但我也?不知道?怎麼的,我就跟中了邪一樣,我就沒有,我可能是看皎皎太?難受了……我就受不了,如?果可以,我寧可讓我自己?來替她,我也?想自己?替萌萌的,我……”
然而司空錦打?斷了他的懺悔,他直接冷聲問:“為什麼選擇楊善,也?是那位高人指導的?”
“對……”楊文柏低聲說:“他說,姐妹之?間命格最好相融。”
司空錦重重一拍桌子,似是怒極,“天下凡事?都有代價,邪師想要得更多,你可知保姆和他許了什麼代價?”
楊文柏一派茫然地搖頭。
“七七四十九日,魂格祭天,交換壽命。”司空錦面色如?霜,“這不是普通的換命,他是要楊善的魂魄去為他所用,交換代價就是楊善的生生世世!”
楊文柏猛地轉頭去看病床上的楊善。
楊傑顯然沒能解氣,一腳將他踹翻過去,走到楊善床邊,一手握槍,一手握住了女?兒的手。
就這樣過了漫長的十幾秒,楚招星忽然心道?一聲不好,說時?遲那時?快,倒地瀕死的楊文柏宛如?迴光返照,竟“嗖”地從地上跳起來,拔腿就想跑!
但楊傑動作又?快又?狠,一個回頭利落將他踹倒在地,擦槍走火發出劇烈“轟隆”一聲!
楚招星眼?看著一根床腿犧牲當場,楊善的身體跟著矮下來的病床向下滑去,司空錦手疾眼?快一把撈住孩子,好在她身上沒有插管子,司空錦直接撈過她便?朝沙發走去。
陽光將屋內暈染成一張幕布,楚招星覺得自己?手中該有一桶爆米花,來配合著觀看這場大片。
現在已經到了決戰結束,反派煽情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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