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科考的,不能惹上官司!”林穗哭得聲音都打顫,還是把這句話說得清清楚楚。
這是林穗最怕的,一旦宋凜被牽扯進去,明年想參加科考,是絕不可能了。
一聽到科考兩個字,林家父子都頓住了,直愣愣盯上宋凜的臉。
宋凜此人,不能用五大三粗來形容。
他看著不像虎子和啞石那樣,壯實得像一座山。
單看他肩寬腰窄,體態勻長,一眼就是練武的架子,但不莽得嚇人。
但若和一般人放在一起,他要高出許多來,比常人大出一圈。
金算盤站他邊上,就只到他肩頭。
林穗更是勉強到他胸口。
這樣一個人,要考科舉?
林遠聞在心裡設想著貢院考試的那小隔間,能不能把宋凜放得進去。
宋凜被這訝然的眼神看得發毛,好像自己不配去貢院似的。
兇巴巴地跟林穗講,“以後不許跟旁人說,我要科考。”
這會兒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林穗只想把父兄的事解決。
“劉員外給了你多少錢,我還,我能還上。爹,你去幫我退了婚書好不好?求您了!”
林遠聞嘆息,“那可是十五兩銀子,你拿什麼還?”
宋凜一聽,氣得頭髮都豎起來了,“什麼?十五兩銀子,把穗兒……那劉員外半截入土了!”
聽見宋凜後槽牙磨得咯咯響,林修生心虛了一下,其實他們只收了十兩,是被劉家那惡僕抬高到十五兩的。
“劉家家大業大,我是為了你能過上好日子。去大戶人家當夫人,難道不比你在這兒烙餅強?當父親的,能害你嗎?”
林修生說得冠冕堂皇。
“汪汪汪!”
黑豆從街上玩好了回來,進門就看見這兩個不像好人的人,大叫起來。
把林遠聞嚇得一跳腳。
宋凜真的被氣得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正打算破口大罵,林穗開口了。
“我在這裡過得很好,比去劉府好。爹,大哥,你們看,我有綢料的衣裙,有珍珠銀釵,我還能自己……”
宋凜一聽她這是一點心眼沒留,什麼底子全要抖落出去,攔下她的話,“這都是我花錢買的,你在我地盤上掙的每一個銅錢,都是姓宋的。
你可別想著拿來貼孃家,你要是拿我的錢貼孃家,看我不揍死你!”
林穗被嚇得心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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