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了？”
李瑤說：“孩子生下來，他才知道。他來看了一眼，掉頭就走，對母親沒有愛的人，對孩子也生不出太多的愛。”
“那你還要生？”
李瑤說：“我要。”
趙淑月說：“為什麼？”
李瑤說：“因為這是我的孩子。我追了他三年。他不肯。我下了藥，我知道我錯了。可這孩子沒錯。”
她把襁褓往前遞了遞。
趙淑月低頭看著那個嬰兒，孩子醒了，睜開眼，黑葡萄似的眼珠轉了轉。
她看見趙淑月，咧開嘴，笑了一下。
趙淑月心頭一軟，她伸出手，把孩子接過來，抱在懷裡。
孩子在她懷裡安安靜靜的，小腦袋往她胸口蹭了蹭。
趙淑月抱著她，忽然想起紹寧剛出生的時候。也是這麼小，這麼軟。她慢慢說：“顧衍那邊，我去說。”李瑤抬起頭來，眼眶紅了。她磕了個頭，說：“謝殿下。”
趙淑月讓人把李瑤帶下去歇著，她抱著孩子去了內閣值房，顧衍正在值房裡看摺子，他見趙淑月進來，懷裡還抱著個襁褓，愣了一下。
趙淑月把孩子往他面前一遞。“他是你兒子。”
“我怕看著她，便想起那天的事。”
“可她沒有錯。他生下來，便是一個活人。他需要爹。他需要你。”
顧衍沉默了很久。
他把孩子接過來，抱在懷裡。
他說：“臣養。”
就在這時，張德全從外頭進來。
他手裡捧著一卷明黃聖旨，他走到趙淑月面前，跪下來，把聖旨舉過頭頂。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陛下有旨。朕年事已高，倦於政事。皇太女趙淑月，監國多年，功在社稷。今禪位於皇太女，擇日行登基大典。欽此。”
趙淑月手裡攥著那道聖旨，人還愣著。
她低頭看了看聖旨上的字，又抬頭看了看張德全。
張德全跪在地上，額頭貼著金磚，沒敢抬頭。
顧衍抱著孩子站在一旁，聽到聖旨之後也跪了下來。
外頭廊下傳來腳步聲。
程蘭蕙來了，龐清晏和趙淑月親近的官員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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