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閉了下眼,實在是受不了他們倆這麼陰陽怪氣又疏離萬分的講話,原本的脾氣壓不住上來:“沈岸潮,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明明知道會讓我激素上漲,裝什麼失憶。”
“是嗎?現在依然還會影響嗎?”
沈岸潮伸手抓過他的手腕,垂眸看向上面紅色的數字,在岌岌可危歸零的那一刻,又重新飛速瘋漲,從零開始,此刻已經漲回了2.7%。
他唇角很輕地勾起了一點:“確實還會,真沒想到。”
白晝被他的資訊素鬧得腦袋發暈,看著他淡定的表情就來氣,又想著確實是自己做錯在先,忍著踹人的衝動輕聲道:“我先走了,祝你指揮順利,後會無期。”
是真的很會說氣人的話,沒一句愛聽。
沈岸潮剛愉悅一點的表情又沉了下去,抓著手腕的手微微往回一拽,就把人又拉回了原地:“作戰在即,白上尉難道是想當逃兵麼?”
“這次我不去,我不舒服。”白晝轉過頭看他,“總不能不讓人休息。”
“但軍令已經下來,你親手籤的同意書。”沈岸潮微微偏頭,“海軍突擊總隊隊長,我剛跟你的上級指定,恭喜升職。”
完全沒有半分愉悅,白晝閉了下眼,只覺得天塌了個徹底。
他原來也想過雖然部門相差很遠,但總有聯合的時候,只是之前幾次名單裡從來沒有出現過沈岸潮的名字,這讓他以為是彼此之間避而不見的默契。
“你什麼意思?”白晝呼吸不穩,直截了當問道,“是現在打算來報復折磨我嗎?”
“那你想太多了。”沈岸潮聲音平靜,“定職不是兒戲,我只是覺得你適合,沒有任何私人情緒。”
既然話都說到了這份上,白晝很輕地點了下頭:“行,那謝謝長官的肯定,我會好好做完分內之事。”
他心想,也就半個月時間,作戰結束沈岸潮就會回到總指揮部,和從前一樣,不會再有任何多餘交集。
“你在這兒啊,通知開會了。”船艙下方一個男人探出頭來,看到旁邊的沈岸潮,愣了一秒,立刻立正敬了個軍禮,“沈長官,到這麼早。”
“開什麼會?”白晝臉頰仍然泛著紅,看著陳句,眼神示意找個藉口,只想趕緊逃離。
說來也巧,白晝之前偶然發現,陳句就是第一任句號,在自己沒穿過來之前,他負責聯絡小白粥。
句號分號感嘆號都只是一個崗位代號,後來陸陸續續換過很多人,所以白晝那會兒才總覺得句號的性格一天一變,忽男忽女。
陳句只當了一週的句號就良心受不了譴責換了崗,後來入職海軍,被白晝策反,私下裡成了不錯的朋友。
“我的會。”沈岸潮淡聲,“畢竟要合作,戰前會議也很有必要。”
“額.......”陳句也是這兩人糾纏的知情者,站在這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那會議室請。”
沈岸潮就這麼帶著一身資訊素大步走下甲板,白晝跟在他身後,看著他高大的背影,經過一年半的時間,壓迫感變得更重,他恍惚間總覺得有一秒鐘,要被沈岸潮拆穿入腹。
應該是錯覺,年少的喜歡隨風就散,他不覺得自己在沈岸潮心裡仍然佔據分量。
會議室的長桌上,白晝挑了個離主位最遠的位置,極力想要隔絕對方的資訊素,低頭拼命調著手環。
“很難受?”張妙尋看著他的動作,“這抑制手環有用麼?”
“沒有。”白晝很輕地搖了下頭,再心如止水,看著一直上漲的數字也變得有點慌亂,“好不容易馬上歸零了.......”
張妙尋心說沈岸潮就是掐著點出現的,他每個月定期詢問,就是要在歸零前再一次出現在白晝面前,為了縮短時間,出生入死不要命似的做任務,簡直是個偏執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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