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肉香味勾得許大茂喉嚨裡首咽口水，饞蟲被徹底勾起，忍不住開口提議：“爸、媽，咱也改善改善伙食唄？要不把籠子裡那兩隻老母雞宰一隻？”
許大年是個在電影放映隊幹了多年的老資格，經常下鄉去公社跑動。
那些淳樸的村民常念著他的好，逢年過節總會送些土特產表示感謝。
前陣子紅星公社那邊正好送了來兩隻雞。
這兩隻都是正經的老母雞，正值產蛋期，金貴得很。
若不是李衛國天天頓頓吃肉，晃得許大茂眼暈，他也犯不上惦記自家這點存貨。
“胡鬧！”
許大年一聽，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狠狠瞪了兒子一眼，“那是留著下蛋換錢的，怎麼能殺？”
接著他又放緩語氣，苦口婆心地勸道：“大茂啊，別眼紅人家。
李衛國那點撫卹金也就是個一次性買賣，花完了也就沒了。”
“你老老實實跟著我學放電影的手藝，等你結了婚，我把這一身本事傳給你。”
“你就在家安安心心幫襯著你媽帶孩子，守著老婆孩子熱炕頭，再加上這份工作，日子肯定差不了。”
許母在一旁也幫著附和：“是啊，大茂，聽你爸的。
只要找個本分的媳婦，比啥都強。”
面對父母的說教，許大茂張了張嘴，最終也沒說出反駁的話。
他只能咬著牙，憤憤不平地應承下來：“行，你們等著瞧吧，我一定能找個比秦淮茹更漂亮的！”
目光轉向前院，閻家這邊。
放學鈴聲剛落，閻埠貴就盯著最小的孩子，而三大媽正忙著盛飯，熱氣騰騰中透著煙火氣。
灶臺上擺著兩枚硬邦邦的雜糧糰子，旁邊是一盤幾乎看不見油星的清煮野菜。
那寡淡的顏色和質地，看一眼就讓人倒胃口。
正吃著，一陣濃烈的肉香鑽進了鼻子。
閻家老頭閻埠貴翹著鼻子，像狗似的在空氣中嗅來嗅去，隨即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準是李家那小子又在燉肉。”
“瞧見沒，昨天剛啃完牛骨頭，今天又換雞爪子，這嘴算是被油水喂刁了。”
閻解成嚥了口唾沫，眼巴巴地瞅著他爹：
“爸，咱家啥時候也能整一口葷腥？”
這時候的二兒子還小，還在唸書，肚子裡沒什麼墨水，但飯量倒是驚人。
閻埠貴橫了兒子一眼，滿臉的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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