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隊五人皆是在末世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手,久經生死廝殺,早已練就一身刻進骨血的警惕與沉穩。
越是極致的安靜,越是暗藏致命的危機,這個道理他們比誰都清楚。
幾人迅速眼神交匯,無聲達成共識,沒有貿然後撤逃離,也沒有莽撞快速突進。全員默契地呈攻防陣型散開,土系異能者悄然撐起一層淡褐色的防護屏障,將一行人護在其中;速度型隊員壓低身形,時刻留意四周樓宇死角;控場與火系異能者指尖微光蓄力,氣息盡數收斂,腳步放得極輕,帶著十足的實戰經驗,一步一戒備,緩慢朝著空城深處推進。
整座城市依舊死寂得駭人。
腳下的柏油路面龜裂斑駁,風吹過破敗的街巷,竟連一絲嗚咽聲都無。所有樓宇的窗戶黑洞洞敞開,街巷空空如也,別說遊蕩的喪屍,就連蟲蟻枯草的生機都徹底斷絕,整片天地靜得只剩他們幾人淺淺的呼吸聲。
越是深入,那種無形的窒息感便越發沉重,壓得人心臟陣陣發緊。
就在眾人高度戒備、掃視四面八方,嚴防暗處突襲之時,隊伍最末尾的隊員猛地抬手,指尖直指城市中心的制高點,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難掩的震顫:“看塔頂!”
所有人瞬間抬頭,視線齊刷刷穿透空曠的天際,落向城中那座酷似明珠高塔的地標建築。
高塔筆直聳立,刺破雲層,層層錯落的塔體破敗斑駁,在死寂的空城之中孤峭又突兀。
而那百米之高的塔頂之巔,赫然盤踞著一隻巨大的豹形異獸。
它通體覆蓋著極致濃郁的赤紅皮毛,色澤明豔熾烈,如同燃燒不息的灼灼烈焰,在慘白的日光下泛著通透的紅光,皮毛紋理層層錯落,流轉著淡淡的灼熱光暈,周身縈繞著若有似無的滾燙氣息。
異獸身形矯健魁梧,四肢修長有力,鋒利的爪牙緊緊扣住塔頂的岩石,將整座高塔穩穩鎮壓。豹首低垂,雙耳緊貼頭顱,一雙豎瞳是深邃的暗赤色,冰冷又兇戾,裹挾著睥睨萬物的霸道威壓。
它安靜盤踞在塔頂,一動不動,沒有嘶吼,沒有異動。
可偏偏這無聲的蟄伏,比任何咆哮都更讓人膽寒。
一身純粹熾烈的紅在灰白荒蕪的空城之中,刺眼得近乎詭異,極致明豔的色彩與整座死寂灰暗的廢城形成極致反差,自帶一種碾壓眾生的強悍氣場,渾身都透著古老、暴戾且強橫的頂級壓迫感。
這一刻,所有人瞬間明白。
為何整座城市空空如也,為何沒有一隻喪屍、沒有半點活物。
不是這裡毫無生機,而是所有生靈,盡數被這尊塔頂巨獸的威壓震懾、驅逐、或是吞噬殆盡。
死寂的空城,從來不是無險,而是唯一的兇險,正高高在上,俯瞰著所有闖入的獵物。
全隊五人呼吸驟然一滯,後背瞬間爬滿冷汗,緊繃的身體瞬間僵住,心底的危機感轟然炸裂。
末世變異的動物本就比比皆是,街頭隨處可見畸變的走獸飛禽。可哪怕幾人早已見慣大風大浪,看見塔頂那頭巨豹時,心底還是狠狠一沉。
它體型龐大得離譜,一身赤紅皮毛像流動的焰光,威壓沉甸甸往下壓——憑他們在末世摸爬滾打多年的直覺就能斷定,這絕對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高階異獸,異能等級,穩穩高出他們全隊一大截。
江野全身肌肉繃緊,呼吸壓得極輕,目光死死鎖著塔頂;張強掌心浮起厚重的土色光暈,防禦隨時可以撐開;剩下三人也全都凝神蓄力,五人如臨大敵,每一根神經都繃成了拉緊的弓弦。
所有人都謹慎到極致,空氣靜得快要凝固。
唯獨魯班半點沒被這恐怖氣場震懾。
他乖乖挨著寧歹歹站著,一身電玩小子標誌性的藍紫畫素機甲,頭盔彩燈一閃一閃,電子眼亮晶晶盯住高塔頂端那團刺目的紅色,忽然興奮地“嗷嗚”一聲,兩隻小機械手抱緊炮槍,脆生生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