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突突突突突突!!!”
密集狂暴的子彈傾瀉而出!全自動步槍毫無停頓,瘋狂朝著前方空地掃射,火光連連迸發,槍聲震徹整片山林!
剛才還劍拔弩張、互相爭執推搡的兩隊人瞬間魂飛魄散。
沒有任何人遲疑一秒,所有人本能拉滿,臉色煞白,連怒罵都卡在喉嚨裡。
熊國壯漢、鷹國隊員齊刷刷猛地就地臥倒,一個個狼狽撲在地面,翻滾著躲向巨石、粗樹後,拼命尋找掩體護住身體。
原本喧鬧對峙的空地,瞬間只剩下刺耳的槍聲、子彈打在石頭樹皮上的炸裂聲,還有眾人慌亂急促的喘息聲。
整片局面,徹底徹底失控。
灌木叢後的華國小隊全員瞳孔驟縮,瞬間屏住呼吸,心底一片駭然。
刺耳的掃射聲迴盪在密林間,場面徹底混亂失控。
許陽心頭一緊,壓低聲音急聲問道:“隊長,怎麼回事?好好的人怎麼會突然失控?”
此刻天色剛濛濛泛白,林間霧氣未散,光線昏暗朦朧,視野依舊受阻,肉眼根本看不清場上所有人的細微狀態。
趙建軍神色凝重,眉頭死死擰緊,還未開口,身旁的周凱已然迅速行動。他迅速從隨身戰術包中摸出單兵紅外夜視眼鏡,快速戴好,貼閤眼眶,凝神屏息,透過層層灌木霧氣,死死盯著混亂的空地。
紅外視野鋪開,全場熱源動向盡數清晰展露。
他一動不動觀察了片刻,眼底的疑惑與凝重越來越深,低聲快速彙報:“隊長,不對勁,很詭異。”
場上局勢依舊膠著錯亂。
那名鷹國隊員身體不受控制,持續瘋狂掃射,手臂僵硬僵直,完全脫離自主掌控。而剩餘的鷹國隊員明明又驚又怕,卻依舊死死阻攔著暴怒的熊國眾人。
熊國隊員吃了暗虧,肩胛帶傷,怒火滔天,已然舉槍想要反擊絕殺,卻被一眾鷹國隊員拼命死死按住、阻攔拉扯。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試煉鐵律:試煉者隕落,本國國運直接暴跌、全民遭反噬。
槍聲還在空地上砰砰炸響,子彈擦過岩石迸出點點火星,混亂依舊沒有平息。
昏暗的晨霧裹著林間的涼意,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名瘋狂掃射的鷹國隊員手裡的步槍吸引。
蘇清禾身子微微往前探了探,目光掃過那人慌亂扭動的後頸,瞳孔猛地一縮。她指尖微微發抖,悄悄抬手指過去,用氣音急促地低喚:
“隊長!你快看!”
眾人的視線順著她手指的方向齊刷刷落去。
那名失控的隊員只顧著瘋狂扣動扳機,整個人不住顫抖,後腦勺微微揚起。在他戰術衣領的邊緣,一截嫩綠色的小小嫩芽刺破了皮膚,從後頸裸露出來。
那嫩芽不過拇指指甲蓋大小,薄薄的嫩瓣微微張開,沒有泥土紮根,就那樣生生從皮肉裡鑽了出來。細弱的莖稈隨著他身體的晃動輕輕搖擺,幾片半透明的小葉蜷縮、蠕動,像是有自己的生命,在微涼的晨風裡微微招展,一下、又一下,緩慢地舒張又收攏,詭異得令人頭皮發麻。
它不是紋身,不是汙漬。那是一株活物,正寄生在人的脖頸之後。
周凱連忙調了調紅外眼鏡的焦距,死死盯住那一點嫩綠,呼吸一滯:
”!的活是西東那……天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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