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兩已付，罪責已償。”
“只是姑娘——”
“我對你，越來越感興趣了。”
寧歹歹收妥算盤，抬眸時鬢邊薄紗輕晃，眉眼清淡從容，落落大方開口：
“既已賠付清楚，便是錢貨兩清，恩怨盡勾。”
“來者皆是客。公子今夜既已登門，折騰半宿勞頓不已，不必急著離去。”
“不若小坐片刻，嚐嚐我這王者酒館的酒？”
她說著抬手取過桌上白玉酒壺，手腕輕旋，清透醇潤的酒液緩緩注入玉杯之中。酒色澄澈透亮，沒有尋常烈酒的凜冽衝味，只一縷幽幽綿長的酒香，絲絲縷縷漫遍整座廳堂，清雅又綿長，聞之便讓人心神舒緩。
斟滿一杯後，寧歹歹側目示意一旁的法術小兵小二。
王者兵將素來無言，只遵主令。
小二乖乖邁著小短腿上前，雙手穩穩托住白玉酒杯，動作規整恭敬，靜靜將酒杯送至宮九身側的桌案上，隨後默默退歸佇列，垂立待命，沒有發出半分聲響。
寧歹歹望著宮九，語聲平平，公允坦蕩：
“方才一千兩紋銀，是賠付你闖館打鬥、傷我兵將、損毀器物、夜半擾我休憩的損失。”
“今夜這杯酒館私釀，另行計價，依舊一千兩紋銀。”
這話落下，廳堂裡靜了一瞬。
一杯酒索要千兩紋銀，若是換作旁人，定然要斥責漫天訛詐。可宮九隻是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他這一生，見慣了趨炎附勢的小人，也見慣了畏懼他權勢的江湖豪傑。人人對他，要麼俯首諂媚，要麼避之唯恐不及。唯獨眼前這女子，交手不怯，算賬不軟，恩怨分得清清楚楚，買賣做得明明白白，半點不因為他是太平王府九公子便有半分遷就。
這份坦蕩，反倒戳中了他骨子裡的癖好。
“好。”宮九淡淡應下，指尖探入懷中，又取出一張千兩銀票，隨手擱在桌沿，“千兩便千兩，只要東西配得上這個價錢。”
他指尖捏住白玉杯的杯沿，杯壁微涼。他沒有急於一飲而盡，先是微微低頭，鼻尖輕嗅那縷酒香。
酒香清醇，聞著並無什麼奇詭，看不出半點靈藥藥酒的痕跡。
宮九心中存著幾分審視，緩緩抬杯，淺抿一口。
酒液入喉綿柔甘甜，沒有烈酒的燒喉灼痛，順著咽喉緩緩沉落丹田。
就在酒液落腹的剎那，一股溫熱的熱浪轟然自丹田漾開。
那股暖意並不狂暴，卻極具滲透力，如同細密的暖流，順著經脈一寸寸遊走全身。
方才酣戰，寧歹歹那一掌雖未下死手，卻依舊震得他內息翻湧，胸口鬱結悶痛，經脈多處隱隱滯澀，內力激盪之下，還有幾分難以壓制的躁動。方才強撐著談笑，內裡早已是暗流洶湧。
此刻這股酒力漫過之處，翻湧躁動的氣血，一點點被撫平；鬱結在胸口的悶澀緩緩化開；經脈裡那股打鬥留下的滯澀痛感，竟在這融融暖意之中慢慢消散。
周身緊繃的肌肉、鏖戰過後的疲憊，也跟著一同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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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 好不料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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