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廣袖一揚,鎏金配飾叮咚作響,眼神冷冽如冰:“江湖廝殺,弱肉強食。是他先要取我性命,難不成我便要站在原地,伸著脖子任他打死?”
滅絕師太厲聲喝道:“強詞奪理!江湖比武,豈能動輒取人性命!”
寧歹歹眼皮都懶得抬,冷冷瞥了她一眼,乾脆利落地丟出一句:
“閉嘴吧,有你說話的份嗎?可顯著你了?”
話音剛落,她身影驟然一閃,只餘下一縷清甜馥郁的香風掠過人前。
全場眾人只看到一抹白紅相間的衣影一晃,廣袖猛地揚起,鎏金配飾叮鈴一聲輕響,快到誰都看不清她是怎麼動的。
滅絕師太只覺得腕間一陣酥麻,一股巧勁順著骨頭縫鑽進來,緊握的長劍“嗆啷”一聲直接脫了手!
等大家反應過來,那柄寒光閃閃的倚天劍已經被寧歹歹隨意拎在手裡。
她掂了掂劍柄,似笑非笑地瞅著臉都氣成豬肝色的滅絕師太,那副模樣明擺著就是:不服?憋著。
六大派眾人一片譁然,個個又驚又怒;明教弟子全都看傻了眼。
“好快的身法”
明教陣營之中,楊不悔一雙眼睛瞪得圓圓的,滿臉震驚,拉了拉楊逍的衣袖,輕聲問道:“爹爹,這位姑娘的身法武功,我從來都沒有見過,這究竟是什麼路數?”
一旁的白眉鷹王殷天正也捋著花白鬍須,目光緊緊鎖在寧歹歹身上,神色凝重。
楊逍負手而立,目光凝望著場中那道身影,指尖摩挲下頜,緩緩開口:
“不悔,你看她身形飄忽,出招之時還伴有神驥流光幻象,招式華美,下手卻殺伐果決。中原各門各派,就算是魔教之內,也沒有這般武學。
此女來路神秘,武功深不可測,我們完全看不透她的底細。”
殷天正沉沉點頭:“一招便擊殺崆峒長老,瞬息之間奪了滅絕師太的佩劍。這般本事,江湖之中實屬少見,只是不知她此番現身,到底是敵是友。”
楊不悔聽了爹爹的話,卻沒有糾結武功來歷,目光痴痴望著場中寧歹歹,眼底滿是驚豔,小聲說道:“我倒沒多想這些,只覺得這位姐姐長得實在太好看了,那般風姿,我從來沒有見過。”
楊逍聞言無奈地輕輕搖頭,哭笑不得。
楊不悔滿眼驚豔的話音剛落,場中驟起狂怒厲喝!
滅絕師太臉面盡失,目眥欲裂,一身峨眉九陽功瞬間運至頂峰,周身衣襟無風獵獵作響,鬚髮微揚,滿臉寒霜凜冽。
“妖女!大膽狂徒!還我倚天劍!”
一聲斷喝震徹整個光明頂,聲威凜然,滿場皆寂!
她素來剛愎偏執,最惜名門顏面、最護隨身佩劍,今日不僅當眾被奪兵刃,還被一個無名女子肆意羞辱,早已怒到極致,再無半分自持。
話音未落,滅絕師太身形驟然縱起!
身姿矯捷凌厲,起落如風,正是峨眉絕學身法,足尖點地瞬息掠出數丈,不帶半分花哨,招招奔著致命要害而去!
掌風凌厲破空,裹挾著厚重剛猛的內勁,直接施展出飄雪穿雲掌精絕招式,掌影層層疊疊、綿密霸道,勁風席捲四周青石塵土!
她畢生恪守正邪不兩立,認定寧歹歹是魔教妖女、禍亂江湖,出手便無半分留手,掌勢狠絕剛烈,招招皆是絕殺,誓要當場斃敵、奪回倚天劍,洗刷今日奇恥大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