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歹歹望著眼前穩穩遮護全場的巍峨巨盾,眉眼溫柔彎起,眼底漾著淺淺笑意,語氣軟糯又由衷誇讚:
“我們盾山真厲害,不愧是靠譜的長城守衛軍一員呢。”
聽見寧歹歹的誇讚,佇立一旁的盾山瞬間鮮活起來。圓滾滾的巖質腦袋輕輕晃了晃,通體的橙紅光脈亮得愈發柔和,齒輪關節輕輕轉動,發出細碎輕巧的咔嗒聲。喉嚨裡連連溢位軟糯又歡快的咕噠、咕噠機械輕鳴,像得到誇獎的小朋友般滿心雀躍,憨態十足。
它微微抬起短短的巖盾手臂,笨拙又認真地蹭了蹭空氣,高懸的數十丈巨盾光暈變得愈發溫潤安穩,牢牢護住整片演武場,乖順又可靠。
方才滿場緊繃的殺伐戾氣,在這一主一寵溫柔治癒的氛圍裡,悄然沖淡大半,看得全場武林眾人心頭一軟,震撼之餘,竟生出幾分暖意。
“諸位,走吧,我請大家看一場好戲。”
話音落下,身形輕動。
巍峨數十丈的天地巨盾緩緩斂去光暈,化作盾山原本憨態敦實的模樣。石俑小傢伙邁著笨拙沉穩的步子走在最前方,巖質身軀穩穩當當,依舊時不時發出咕噠咕噠的軟糯輕響,盡責開路護主。
寧歹黛身姿輕盈曼妙,悠然緩步跟在盾山身後,氣度從容,不慌不忙。
身側,弈星白衣素雅,指尖懸繞黑白棋子,步步輕隨,眼底盡是胸有成竹;李白一身青衫颯沓,腰間長劍輕鳴,隨性踱步跟上,飄逸不羈。
在場各派武林高手面面相覷,人人眼底尚存震撼,卻無一人遲疑。短暫對視過後,眾人齊齊閃身掠動身形,緊隨一行人之後,浩浩蕩蕩朝著山腳下而去。
此刻的山腳密林之中,一眾朝廷官兵與坐鎮官員正滿臉茫然,心底莫名驚疑。
方才他們傾盡所有投石機與弓箭手,鋪天蓋地傾瀉箭雨、火石、火球,本以為能重創場內武林人士,可半空之中,所有飛射而出的攻勢盡數銷聲匿跡。
沒有破空銳鳴,沒有火球炸裂,沒有石碎紛飛,所有拋射出去的軍械彷彿石沉大海,悄無聲息,連半點動靜、半點回音都未曾傳來。
一眾朝廷官員僵在原地,眉頭緊鎖,神色驚疑不定,全然摸不透山上究竟發生了何事,一股莫名的慌亂悄然爬上心頭。
山腳一眾朝廷官員與伏兵正滿心驚疑、摸不著頭腦之際,忽然齊齊抬眼。
只見高高的山頂之上,浩浩蕩蕩一行人緩緩移步而下。
沒有半分逃亡慌亂,不見絲毫狼狽倉皇。寧歹歹一行人閒庭信步、悠然信步,盾山憨穩步前,主從容、棋仙沉靜、詩仙灑脫,身後千百武林高手相隨,步履輕緩,宛若遊山觀景,緩緩向山腳壓來。
山頭眾人姿態從容鬆弛,反倒襯得山下官兵緊繃如弦。
領頭將領瞳孔驟然一縮,心頭警鈴狂炸,厲聲大喝:“放箭!投石!盡數瞄準!”
軍令落下的瞬間,滿山伏兵齊齊動作。
新一輪密密麻麻的箭雨破空齊射,燃燒的火球、沉重的攻城巨石再度漫天騰空,帶著毀滅之勢,直直朝著下山人群碾壓而去。
可下一秒,極致詭異的一幕,映入所有人眼底。
萬千矢石、烈焰火球飛至半空,明明距離人群尚有丈餘,卻像撞上了一層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無形無質的透明屏障。
觸之即寂,碰之即消。
凌厲箭鏃瞬間化為飛灰,熊熊烈焰無聲湮滅,千斤巨石凌空化作點點碎光,連一絲風嘯、一點炸裂動靜都未曾掀起,乾乾淨淨、憑空消散,半點無法逾越那層無形壁壘。
全場官兵瞬間死寂,所有人手上動作僵死在半空。
領頭將領背脊驟然一涼,渾身血液近乎凍結,一股徹骨的寒意直衝天靈蓋。他久經沙場,從未見過如此匪夷所思的景象,瞬間意識到——大事不妙!
”!退快!退撤刻立軍全!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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