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李卉的聲音,容恩心頭的恐懼頓時被希冀所取代,她喜極而泣,趕忙跑到門口,“卉,我在這,我在這……”
外面的門把被叩響,只聽得李卉說道,“這邊也被鎖了,看來我們進不去。”
“卉——”容恩雙手開始拍打著門板,“我在裡面,卉——”
李卉氣惱,兩個眼睛通紅,嗓音焦急,“怎麼辦,找不到,你們說恩恩會去哪?”
容恩面色驚詫,她們明明隔著一扇門板,她拍打出這麼大的動靜,李卉怎麼可能聽不到?
“李卉,你也彆著急,好好想想,昨天不是你們兩個睡一起的嗎?”邊上,同事讓她好好回憶。
“對啊,睡覺時候還好好的,可我起來的時候她就不見了,就連行李都沒了,你們說,怎麼會這樣?”
“卉,我在這啊,卉……”容恩兩個手掌拍的通紅,儘管聽在她自己耳中,聲音很響,可外面卻依舊紋絲不動,她們的話,每一句都能傳進容恩的耳中,且清晰明瞭。
“怎麼樣了,找到了嗎?”老闆的聲音也擠了進來。
“舅舅,沒找到,您那邊怎麼樣?”
“那幾個廚子說沒有看到,也許是離開了……”
“不可能,”李卉依舊堅持,“恩恩就算是有急事,她也不會連個電話簡訊都沒有,她肯定是出事了。”
容恩急的眼淚直流,滿心都被絕望給蔓延,她回到床邊,將漁人造型的檯燈搬起來後砸向牆壁。
“砰——”
玻璃飛濺的四處都是,那一聲決裂,足夠迴盪在整個房子裡頭。
容恩光腳上前,潛藏在長毛毛毯中的玻璃扎入她腳底,流溢位來的鮮血隨著她的走動,呈現出一串孤獨的腳印。
“我們先回去吧,到了白沙市再找找看,聯絡下容恩的朋友親戚試試……”
“我不走,”李卉很執著,“恩恩是在這兒不見的,我們應該報警。”
那麼大的動靜,他們居然還是聽不見。
容恩絕望地哭喊出聲,“我在這兒,放我出去……”
“容恩才不見幾個小時,就算你報警,警察也不會立案的,”老闆面色同樣焦急,“現在唯一的辦法只有先回白沙市。”
“但是恩恩萬一還在這島上呢,她找不到我們,會害怕的。”
“李卉,容恩不可能還留在這的,”有同事試著分析,“她行李都帶走了,而且我們找了這麼久,她要是還在這的話,聽到我們的聲音早就出來了,所以她肯定已經離開。”
容恩早已停止嘶喊,心裡,原先積壓的希冀一點一點在沉寂下去。
“我就是不走……”
“李卉,”老闆過去拉住她的手臂,“容恩不見了我們也急,別鬧性子,你和她最熟,快回去,到她平時常去的地方找找看,實在不行的話報警也來得及,你留在這也沒有用,浪費時間。”
李卉似乎被說動了,很久沒有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