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朋友。”林凡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平淡。
白髮老者和他對視一眼，笑了：“道友這位朋友，怕是來頭不小。”他沒再追問，低頭重新審視那柄劍，越看神色越凝重，“高階法器在廣陵城一年也出不了幾件，每一件都叫得出名號。這柄劍老夫從未見過，品相卻比那些成名煉器師的作品還要好上三分。”
“道友，這劍老夫收了，八萬下品靈石。”
林凡放下茶盞：“十萬。”
白髮老者捋著鬍鬚沉吟片刻，又看了那柄劍一眼，劍身上的光暈在燭火下輕輕流轉，劍柄處的靈石內部光芒如活物般遊動，越看越捨不得鬆手。
“十萬就十萬。”他拍了一下桌子，語氣痛快，“不過道友得答應老夫一件事。下次再有這種品相的高階法器，頭一個送。聚寶樓來。”
“一言為定。”
白髮老者從百寶袋中點出十萬靈石，又將一塊巴掌大的黑鐵令牌遞過來。
令牌正面刻著一個“拍”字，背面是一道簡單的禁制紋路，林凡輸入一道靈力，禁制便激活了，令牌上浮現出一行小字：黑石鎮拍賣會。
林凡將令牌收好。
“道友去了之後直接出示令牌即可，黑石鎮那地方不大，鎮中央有一座三層石樓，掛著黑石拍賣會的招牌，很好找。”白髮老者又補充道，“對了，拍賣會的築基會場在一樓大廳，二樓是金丹前輩們的包廂，道友莫要走錯了。”
“多謝掌櫃。”
林凡起身告辭，白髮老者親自送到聚寶樓門口，還特意囑咐了一句：“道友身上帶著這麼多靈石，回去路上當心些，最近廣陵城不太平。”
林凡點點頭，出了聚寶樓，混入街面上的人流。廣陵城的街道上修士來來往往，有叫賣丹藥的散修，有穿著宗門服飾的年輕弟子結伴而行，也有幾個面目陰鷙的修士靠在牆根下，打量著過往的行人。林凡走了半條街，腳步微微一頓——身後有人跟著。
從那幾個靠牆的修士裡面出來的，只有一個人。跟得很小心，腳步輕，氣息收斂得好，普通煉氣修士很難察覺。
但林凡的神識遠超同階，對方的行跡在他感知裡清晰得像是有人踩著鼓點跟在他身後。
他不動聲色地拐進一條小巷，腳步不緊不慢，像是在抄近路。身後那人猶豫了一下，也跟了進來。
巷子窄，兩側是高牆，頭頂一線天光。林凡走到巷子中段，忽然停步，轉過身來。
跟上來的是個四十出頭的糙漢，煉氣十一層，一身灰布短打，腰間別著一把短刀。漢子見林凡突然轉身，先是愣了一瞬，隨即咧嘴笑了：“道友別誤會，我就是想問問——”
他的話沒有說完。林凡的渾厚靈力威壓毫無徵兆地釋放出來，如同築基期的實質氣勢湧過去，狹窄的巷子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那糙漢的笑容僵在臉上，兩條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額頭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糙漢連滾帶爬地往後縮，聲音發顫，“小的有眼無珠，不知道前輩隱藏了修為，小的只是看到前輩從聚寶樓出來，想、想借幾個靈石花花……”
“滾！”
那糙漢嚇得魂飛魄散，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巷子，跑出去老遠才敢回頭看一眼，巷子裡已經空無一人。
現在的修仙界亂象叢生，太多修士想出來撈一筆，林凡為了避免麻煩，又使用了一張易容符換了另一副圓潤中年面孔，隨後從巷子另一端走了出去。
他將今天的收穫在腦海裡過了一遍——十二萬下品靈石賣十件中階法器的收入，加上一件高階劍器的十萬，減去買融靈草和洗靈花的一萬五，總共入賬二十萬五千百靈石。再加上身上的靈石，差不多五十萬下品靈石， 這靈石足夠在拍賣會中競拍幾件天材地寶。
他找了間客棧暫且住下。
三天時間，在修煉中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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