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宗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沼澤邊緣。林凡從枯樹後走出來，望向沉霧谷入口的方向。
谷口的濃霧中，隱約能看到一個葫蘆形的豁口，兩側黑色巖壁陡峭如刀削，巖壁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腐沼毒蠍。那些毒蠍伏在石壁上，尾刺低垂，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在等待獵物。
林凡思索片刻，裡面地形更有利自己，他不再猶豫，朝谷口走去。
所過之處，石壁上的毒蠍紛紛避讓，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撥開。
幾隻離得太近來不及躲避的蠍子乾脆把身子縮排石縫裡，尾刺緊緊貼在背上，一動不敢動。
暗紫色的毒霧在林凡周身緩緩流轉，那些紫黑色的跗骨之毒顆粒在霧中上下浮動，散發出令毒蟲膽寒的氣息。
穿過狹窄的谷口，眼前豁然開朗。沉霧谷的內部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一片被黑色巖壁環抱的盆地，方圓足有數十里。濃霧在盆地中沉澱成了一層厚厚的霧海，只露出幾座孤島般的石峰頂端。
空氣中那股上古毒瘴的濃度比谷外又濃了數倍，即使以林凡的毒靈根，也能感覺到一股微弱的灼燒感從皮膚表面傳來。
林凡運轉《萬毒焚天訣》，將侵入體內的毒瘴靈力一一煉化，那股灼燒感才漸漸消退。丹田中的毒源在瘋狂吞噬著這股精純的上古毒素，暗紫色的光芒一明一暗，像是在貪婪地呼吸。
谷底深處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那聲音很悶，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在地底翻身，地面都跟著微微震顫了一下。
林凡穩住身形，神識往聲音傳來的方向探去——但毒瘴太濃了，神識探出不到五十丈就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擋了回來。
谷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在遮蔽神識，而且那屏障的強度極高，絕不是二階妖獸能做到的。
他想起御獸宗女修的話，三階妖獸。
三階妖獸相當於人類築基中期的修士，而且妖獸的肉身遠比同階人類修士強大。
在這種毒瘴籠罩的環境裡，三階毒系妖獸佔據了絕對地利，就算是築基後期的修士來了也要掂量掂量。
天靈果就長在這種地方？
林凡收回神識，沒有再往前走。天靈果雖好，但不值得拿命去賭。
他可以在谷口外圍活動，利用毒瘴環境與楚天周旋，沒必要闖進谷底去招惹一頭三階妖獸。
他沿著谷口邊緣的巖壁搜尋了一圈，找到了一個理想的位置。那是一處突出巖壁的石臺，離地約三四丈，視野開闊，既能看清谷口進出的每一條路線，也能觀察到谷底深處的動靜。
更重要的是，這裡的氣流很特殊——風從谷口灌進來，在此處打了個旋，將毒瘴吹散了幾分，靈氣也相對充裕。
林凡躍上石臺，盤膝坐下。一邊運轉《萬毒焚天訣》繼續煉化毒瘴靈力，一邊將神識鋪開，覆蓋住谷口方圓數十丈的範圍。
一個時辰後，他的神識捕捉到了動靜。
不是谷口方向，而是谷內。谷底深處毒瘴最濃的那個方向，那陣低沉的轟鳴聲又響了起來，比剛才更近、更清晰，而且夾雜著一種奇怪的聲響——像是某種巨大的節肢動物在岩石上爬行，硬殼與石面摩擦發出的沙沙聲，沉悶而有節奏，每一聲都帶著令人心悸的重量感。
林凡望向谷底深處。濃霧中什麼都看不見，但那沙沙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石臺下的幾隻腐沼毒蠍忽然同時豎起了尾刺，卻不是朝他來的——它們朝著谷底方向，尾刺在微微顫抖。
然後，沙沙聲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那聲音穿透濃霧，震得林凡腳下的石臺都在微微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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