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芸沒有立刻回答。她轉過身去，背對著林凡，肩膀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擦眼淚。片刻後才轉回來，眼睛還是有些紅，但神色已經恢復了平靜。
“秘境關閉那天，你沒有出來。”沈芸的聲音有些啞，“我們等在傳送陣外面，從第一批等到最後一批，玉環峰所有人都出來了，唯獨沒有你。周若雨說你可能死在裡頭了。”
“現在離秘境關閉時候，過多久了？”
“一個月。”
林凡沉默了片刻，他不知道怎麼跟她們解釋。
秘境關閉那天，他正在高塔中進行試煉。塔中的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他在塔中待了不過數個時辰，外面卻已經過了一個月。
“我遇到了一點意外，耽誤了時間。”林凡沒有細說，他看了一眼蘇小小，又看向沈芸，“你們還沒回答我，這是在幹嘛？”
“過了這麼久，我以為林大哥真的隕落了，我想著進去看看有什麼好東西能拿的。”蘇小小吐了吐舌頭。
“你是不是特盼我死，好拿我收藏的寶貝。”
林凡輕輕敲了敲蘇小小腦門。
“哪有啊。”
“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沈師姐偷偷哭了好多回。”
“小小！”
蘇小小被沈芸一喝，吐了吐舌頭縮了縮脖子，抱著木箱躲到一邊去了，眼角卻還帶著笑，偷偷朝林凡擠了擠眼睛。
林凡看了沈芸一眼。
沈芸偏過頭去，耳根微微泛紅，假裝在看院角那叢已經枯萎的靈竹。院中安靜了一瞬，只有風吹過竹梢的沙沙聲。
林凡沒有追問，走到石凳前坐下來，沈芸也坐了下來，隔著石桌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在確認眼前這個人是不是真的活著回來了。
蘇小小把散落的東西收拾好，抱著一摞書冊和玉瓶進了屋，不一會兒又跑出來，在林凡對面坐下。
雙手托腮，一雙大眼睛骨碌碌地轉著，看看林凡又看看沈芸，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林大哥，你到底在秘境裡遇到什麼了？”蘇小小忍不住先開了口，“秘境關閉那天，傳送陣外面好多人，一批一批地出來，就是不見你。沈師姐急得不行，在傳送陣外面等了好久，誰勸都不走。”
林凡看了沈芸一眼，沈芸端起茶盞低頭喝茶，沒有接話。
“我在秘境裡發現了一座上古遺蹟，進了一趟遺蹟，耽誤了時間。”林凡沒有提那座高塔，也沒有提傀儡術和靈紋玉，這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是信不過沈芸和蘇小小，而是修真界的規矩——有些東西，知道得太多反而是負擔。
“上古遺蹟？”蘇小小的眼睛亮了起來，“什麼遺蹟？裡面有什麼好東西？”
“小小。”沈芸放下茶盞，看了蘇小小一眼。蘇小小撅了撅嘴，不再追問，但那副好奇的神色還掛在臉上，怎麼也藏不住。
林凡從百寶袋中取出一枚凝靈果，放在石桌上。果實呈淡金色，拳頭大小，表面佈滿了細密的紋路，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芒，一股清甜的果香在院中瀰漫開來。
蘇小小的眼睛瞪得溜圓：“凝靈果？”
沈芸也愣了一下，伸手拿起凝靈果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又放回桌上：“你在靈藥園裡摘的？”
林凡點了點頭，又從百寶袋中取出兩枚凝靈果，並排放在石桌上。三枚淡金色的果實，在陽光下像三顆小小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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