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認得這個術法——封靈印，執法堂壓箱底的手段之一，專門用來對付拒捕的修士。一旦被封靈印罩住，再強的修為也會淪為凡人。
他來不及多想，右手一揮，一具傀儡從林凡身前的灰燼中破土而出，張開雙臂，硬生生擋住了那面青色光幕。
封靈印落在傀儡身上，符文像流水一樣順著傀儡的軀體蔓延開來，將它的動作徹底鎖死。傀儡保持著一個張臂的姿勢僵在原地，像一尊被凍住的冰雕，一動不動。
但就這一瞬間的阻攔，林凡已經拉開了距離。
他左手在百寶袋中一探，取出三張二階極品金色的符篆，靈力一催，三張符篆同時燃燒，化作三道金色的箭矢，呈品字形射向蘇德。
這是他在廣陵城買來的二階強化後的金箭符，每一張相當於築基中期修士全力一擊，三張齊發，威力不容小覷。
蘇德一劍橫掃，青色的劍氣將其中兩道金箭斬碎，但第三道金箭從他的左肋擦過，在他身上撕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蘇德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但沒有倒下。
林凡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奔雷劍再次出手，紫色的雷光在劍身上纏繞，如同一道活過來的雷電。他欺身而上，劍鋒直取蘇德的咽喉。
蘇德舉劍格擋，林凡的奔雷劍卻在即將與之相撞的瞬間突然變向，從直刺轉為橫掃，劍鋒划向蘇德的腹部。
蘇德倉促後退，劍鋒堪堪擦著他的衣襟掠過，但林凡的身體已經欺近了，近到幾乎貼在蘇德身上。
林凡的左拳砸出，拳頭上纏繞著一層薄薄的紫色雷光，直擊蘇德的胸口。蘇德來不及格擋，這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他的心口，將他整個人打得向後踉蹌了數步。
雷光在蘇德的胸口炸開，衣衫碎裂，露出一件暗紅色的內甲。那件內甲上浮現出一道道裂紋，像是被重錘砸過的瓷片，裂紋在不斷地擴散。
“護甲……”蘇德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那件佈滿裂紋的內甲，嘴角溢位一縷鮮血，“你怎麼知道……”
“你追了我這麼久，”林凡的聲音很冷，“總要付出點代價。”
蘇德的護甲是他最後一道防禦，如今也碎了。他的靈力已經消耗殆盡，毒素蔓延到了心脈，雙肩的貫穿傷讓他連抬手都變得艱難。他靠在半截燒焦的樹幹上，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從嘴角溢位。
林凡沒有給他任何機會，手中的奔雷劍舉起，雷光在劍尖凝聚，指向蘇德的咽喉。
“蘇德！你這老賊，也有今天！”
蘇德抬頭看著林凡，看著那個比他低了好幾個境界卻一步步將他逼入死地的年輕人，眼中的瘋狂終於一點一點地褪去，只剩下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神色。
蘇德靠在燒焦的樹幹上，呼吸越來越重，血沫從嘴角不斷溢位，順著下巴滴落在衣襟上，將那片暗紅色的內甲染得更加深沉。
他的目光落在林凡臉上，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仇恨，反而帶著一種奇怪的平靜，像是一個人在漫長的奔波之後終於看到了終點。
“林凡。”蘇德開口，聲音嘶啞得像破舊的風箱，“你殺了我，然後呢？你以為殺了我，這件事就結束了？”
林凡的劍沒有放下，劍尖上的雷光在微微跳動，映得他的臉明明滅滅。“蘇德，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蘇德咳嗽了幾聲，血沫濺在衣襟上，“你以為掌門不知道？你以為宗門不知道？你從秘境裡帶出來那麼多東西，你身上的寶貝，你用的傀儡術，你剛才吞的那顆破境丹——你覺得這些事，真能瞞得住？”
林凡沒有說話，但劍尖的雷光跳了一下，說明他的心中並非毫無波瀾。
蘇德忽然笑了笑，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弧度：“我在執法堂幹了這麼多年，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宗門的眼睛比你想象的要多。你以為你殺了我，就沒人知道你的秘密了？你錯了。你殺了楚天他們，殺了趙炎，又殺了我——這些事，全都有人看著。”
“哈哈哈，林凡，你別以為你能把寶貝獨吞！只要我死了，你也死定了！”
林凡手中的奔雷劍微微下壓，劍尖抵在蘇德的咽喉上，雷光灼燒著蘇德的皮膚，發出一陣輕微的滋滋聲。“蘇德，你在拖延時間。”
此時，烈焰金雕，感受到主人的生命收到威脅，猛撲哧受傷的翅膀飛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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