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炎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握著劍柄的手青筋暴起，指節泛白。他盯著林凡看了好幾息。
離開，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意味著他放棄了追查楚天之死的真相，放棄了蘇德交給他的任務，放棄了他作為執法堂副執事的職責。
但他可以不離開嗎？林凡的修為是實打實的築基初期，而且氣息比他見過的任何築基初期修士都要渾厚。
雙靈根——雷靈根和毒靈根，兩種變異靈根，任何一種都極為罕見，何況是兩種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
趙炎咬了咬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林凡，你殺了楚天，殺了孫海，殺了大武小武，你以為這件事能就這麼算了？”
“趙師兄，你別血口噴人，你又沒親眼目睹我殺他們，憑什麼他們的死要賴在我身上？”
“哼，林凡你別裝了，楚天他們四人身上有帶有一種無色無味晶體。”
趙炎從袖中取出一枚拇指大的透明晶石，託在掌心。晶石通體透明，內部有一縷極淡的灰色霧氣在緩緩遊動。
“追魂晶。”趙炎的聲音低沉，一字一頓，“楚天臨死前用最後一絲靈力激活了這枚追魂晶。追魂晶能記錄下兇手的氣息，只要兇手出現在百里之內，晶石中的霧氣就會指向兇手的方向。”
他抬起手中的追魂晶，晶石內部那縷灰色霧氣正在緩緩旋轉，霧氣的尖端像一根指標，不偏不倚指向林凡站立的方向。
林凡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那枚追魂晶上。他聽說過追魂晶，一種極為稀有的追蹤靈材，需要在修士活著的時候將一縷神魂注入晶石中，修士死後，晶石中的神魂會消散，但最後一絲執念會留在晶石中，引導晶石找到兇手。
楚天臨死前激活了追魂晶，晶石記錄下了他的氣息。這意味著從楚天死的那一刻起，只要林凡出現趙炎就知道是林凡殺了他們。
“追魂晶只能指向兇手的方向，不能作為證據。”林凡的聲音平靜，但心中已經起了殺意，“青雲門的規矩，殺人需要證據。你沒有證據，不能拿我怎麼樣。”
趙炎冷笑了一聲：“林凡，你以為我跟你講規矩？我在執法堂幹了這麼多年，什麼樣的案子沒辦過？有證據沒證據，回去查了就知道了。”他將追魂晶收回袖中，重新按上了劍柄，“林凡！我最後一次問你，跟不跟我回去？”
林凡看著他，搖了搖頭，“趙師兄，我給過你機會了。”
“找死！”趙炎不再廢話，長劍出鞘，劍刃上的白色靈光在昏暗中像一道閃電，直刺林凡咽喉。這一劍又快又狠，沒有絲毫試探，一齣手就是殺招。
林凡沒有退。奔雷劍橫在身前，深紫色的雷光在劍刃上炸開，與趙炎的白色劍氣撞在一起。兩股靈力碰撞的瞬間，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響，山谷中的碎石被震得四下飛散。
趙炎被震退數步，虎口發麻，低頭一看，劍刃上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紋。他的臉色變了——這一劍他用了十成力，是想一劍斃命的，但林凡不但接住了，還把他的劍震出了裂紋。
林凡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左手掐訣，數條手臂粗的墨綠色藤蔓從地下破土而出，
朝趙炎的腿腳纏去。趙炎大驚失色，腳下一蹬騰空而起，堪堪避過藤蔓的纏繞。
但那些藤蔓沒有放棄，像活物一樣從地下鑽出，追著他的身影在空中舞動。趙炎落在一塊巨石上，臉色蒼白，大口喘氣。“毒藤術……你會毒系法術？”
林凡沒有回答，奔雷劍上雷光暴漲。四隻磨盤大的雷鳥從手掌飛出，朝趙炎撲去。四道紫色雷光同時炸開，整座山谷都在震動。
趙炎拼盡全力撐起靈力護罩加上使用防禦道符，但在雷鳥的轟擊下，護罩像紙糊的一樣碎裂。他被雷光炸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噴出一口鮮血，手中的劍斷成了兩截。
趙炎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靠著石壁大口喘氣，看著林凡，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林凡提著奔雷劍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劍尖抵在他的咽喉上，雷光在他臉上明滅不定。
趙炎的嘴唇哆嗦了幾下，想說什麼，但看到那雙漆黑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平靜到極致的冷漠。
這種眼神他見過，在那些殺過人、見過血的修士臉上見過——只有真正經歷過生死的人，才會有這種眼神。
“林凡。”趙炎的聲音沙啞，“你以為你贏了？你公然殺了我，青雲門會放過你？執法堂會放過你？你以為你逃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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