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林凡將百寶袋中的物品清點了一遍,將那十三把高階法器和三十把中階法器單獨分裝在一個儲物袋中。
這些東西數量不少,如果一股腦全拿出來,難免引人注目。他打算分批出售,先賣一部分中階法器探探路,看看齊雲城商行的規矩和價格,再決定高階法器的去向。
他出了客棧,沿著主街向東走了約莫兩刻鐘,在一座氣派的五層樓閣前停下了腳步。
樓閣的門楣上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招牌,上書“萬寶閣”三個大字,筆力遒勁,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靈光。
門口人來人往,進出的修士大多衣著光鮮,腰間掛著的儲物袋鼓鼓囊囊,看起來都是有些身家的主顧。
林凡在門口站了片刻,便邁步走了進去。一樓的大廳寬敞明亮,四面牆壁上鑲嵌著整塊的白玉,櫃檯用青金石打磨而成,泛著溫潤的微光。
大廳中陳列著不少法器、丹藥、符篆等物品,用透明的靈晶罩罩著,防塵防盜。幾個夥計穿著統一的青色短衫,正忙著招呼客人。
他走到一處人少的櫃檯前,一個年輕的夥計迎了上來,面帶職業性的微笑:“這位道友,需要點什麼?本閣一樓出售各類中低階法器丹藥,二樓是精品區,三樓以上只對貴賓開放。”
林凡搖了搖頭:“我有些東西想出手,不知道貴閣收不收?”
夥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見他穿著普通,氣息內斂,不像什麼大戶,但還是客氣地說道:“收的,道友請隨我到側廳,會有專門的鑑寶師為您估價。”他說著,引林凡往大廳左側的一道側門走去。
側廳比大廳小得多,佈置得也簡樸一些,但勝在清靜。一張黃花梨木的長桌擺放在廳中央,桌後坐著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面容清瘦,戴著一副水晶打磨的眼鏡,正低頭翻看一本賬冊。
聽到腳步聲,老者抬起頭,目光透過鏡片在林凡身上停了一瞬,然後放下賬冊,微微頷首:“道友請坐。老朽姓孫,是萬寶閣的鑑寶師。道友有什麼東西要出手?”
林凡在桌對面坐下,從儲物袋中取出三柄中階法器,並排放在桌上。
一柄長劍,一柄短刀,一把飛針,品相都算不錯,劍身上靈光流轉,刀刃處鋒芒隱現。他將三件法器推到老者面前:“請孫老過目。”
孫鑑寶師沒有急著動手,先隔著半尺的距離仔細看了看三件法器的外觀,然後才伸手拿起那柄長劍,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又用指尖彈了一下劍身,側耳聽了聽迴音,最後注入一絲靈力試探了一下劍中的陣法流轉。
他的表情始終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波瀾。片刻之後,他將長劍放下,又依次拿起短刀和飛針檢查了一遍,全部看過之後,他摘下水晶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看著林凡:“三件都是中階法器,品相尚可,沒有明顯的暗傷。劍和刀算中品中的上等,飛針略遜一籌,算是中品中的中等。老朽給你的報價是——劍,一萬下品靈石;刀,九千靈石;飛針,八千靈石。三件合計兩萬七千下品靈石,如何?”
林凡心中快速盤算了一下。這個價格比廣陵城略低一些,但齊雲城的物價水平本來就跟廣陵城不同,而且萬寶閣的規模大,收東西的價格壓得稍微低一些也正常。他沒有討價還價,直接點了點頭:“可以。”
孫老見他答應得痛快,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讚許之色,從桌下取出一個托盤,將三件法器收好,又取出一枚儲物戒指,在其中劃了兩萬七千靈石,將戒指遞給林凡:“道友清點一下。”
林凡接過戒指,神識探入掃了一遍,確認數字無誤,將靈石轉入自己的百寶袋中,然後將空戒指還給對方。
他站起身來,朝孫老拱了拱手:“多謝孫老。我還有些東西,過幾日再來叨擾。”
孫老微微點頭,沒有多問,只是說了句“道友慢走”,便重新低頭翻看他的賬冊了。
林凡出了側廳,沒有在萬寶閣多做停留,直接回了客棧。
第一天他只賣了三件中階法器,試探了一下萬寶閣的收價和態度。兩萬七千靈石不算多,接下來幾天,他打算每隔一兩天就去一趟萬寶閣,每次賣三五件中階法器,慢慢把手裡那些零碎的東西處理掉。
至於那十把高階法器,他不打算在萬寶閣這樣的地方一次性出手,那太扎眼了。他需要找到一個更穩妥的渠道,比如拍賣行,或者一些不記名的地下交易場所。
接下來的三天,林凡又去了萬寶閣三次,每次賣三到五件中階法器,價格都在兩萬到四萬靈石之間,前後一共賣掉了十五件中階法器,入賬約十二萬靈石。
孫老每次收東西時都沒有多問,只是按規矩估價、付款、放行,兩人之間甚至連多餘的寒暄都沒有,乾淨利落。
在孫老眼裡,像林凡這樣千奇百怪的修士多了去,十來件中階法器,對築基期修士來說,只要遇到一波機緣便能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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