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密林的瞬間，光線陡然暗了下來。頭頂的樹冠層層疊疊地交織在一起。
空氣裡的溫度也降了幾分，帶著一種潮溼的涼意，讓人不自覺地繃緊了神經。
林凡注意到林中的樹木種類比外圍複雜得多，有粗壯的鐵杉，也有扭曲盤結的老藤。
趙青河走在最後面，手按在靈獸袋上，目光不斷地在四周的樹影間掃來掃去。
陳小漁跟在他前面，懷裡的小青蛇已經徹底縮回了袖子裡，只露出一個尖尖的尾巴尖，像是被什麼東西嚇到了。
隊伍在林中走了大約兩刻鐘，前方的樹木漸漸稀疏了一些，露出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
空地的中央有一塊巨大的青灰色岩石，表面佈滿了深綠色的苔蘚，像是一座被遺忘了很久的石碑。
岩石的底部有一道裂縫，裂縫邊緣的苔蘚被蹭掉了一塊，露出下面新鮮的岩石斷面。
周寒山停下腳步，抬手示意眾人停下。
他走到那塊岩石前，蹲下來看了看那道裂縫，又抬頭環顧了一圈周圍的樹林，然後站起身來，聲音壓低了幾分：“這裡有人來過，時間不久。”
柳玉清也走上前，在岩石周圍走了一圈，然後用手指輕輕觸摸了一下那道裂縫邊緣的斷面：“斷面還很新，苔蘚被蹭掉之後還沒來得及重新長，大概是一到兩天前留下的。”
她頓了頓，抬頭看向眾人，“而且不止一個人，痕跡很雜，像是好幾撥人從不同的方向經過這裡。”
趙青河湊過來看了看，低聲嘀咕：“幾撥人？那就是說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別的隊伍也走到這兒了？他們比我們快？”
周寒山沒有回答，目光落在空地邊緣的一條小徑上。
那條小徑從岩石旁邊延伸出去，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消失在更深處的林影中。
小徑上的落葉有被踩踏過的痕跡，但不明顯，像是經過的人刻意放輕了腳步。
他沉吟了片刻，然後說：“將氣息收斂，往前走，保持克制，如果遇到其他人，先不要暴露，觀察清楚再做決定。”
眾人繼續前行，沿著那條小徑穿過灌木叢，進入了一片更加密集的老林區。
這裡的樹木比外圍更加粗壯，樹齡看起來少說也有數百年，樹幹上佈滿了深綠色的苔蘚和藤蔓，根系在地面上凸起，形成一道道天然的屏障。
林間的光線愈發昏暗，空氣也愈發潮溼，那股腥羶氣息變得更加濃郁。
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前面的樹林忽然開闊了一些，露出一片被藤蔓和灌木半遮半掩的石壁。
石壁的表面不太平整，有幾道明顯的裂縫，其中一道裂縫的寬度足夠一個人側身擠進去。
裂縫邊緣的岩石呈深灰色，表面覆著一層滑膩的青苔，但青苔有幾處被蹭掉了，露出下面新鮮的巖面，像是有人在不久前鑽進去過。
趙青河的眼睛亮了一下：“會不會就是這個？”
周寒山走到裂縫前，側頭朝裡面看了看。裂縫內部黑漆漆的，看不清深淺，但有一股微涼的風從裂縫深處吹出來，帶著一股混合了泥土和岩石的氣息。
周寒山回頭看了一眼眾人，然後說：“我先進去看看，你們在外面等著，如果半炷香我還沒出來，就退到之前那片空地等我。”
他說完也不等眾人回應，側身擠進了那道裂縫中，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裡。
趙青河蹲在裂縫邊，手裡捏著一塊石頭，柳玉清靠在一棵老樹旁，目光一直落在那道裂縫的方向，陳小漁站在林凡旁邊，懷裡的小青蛇縮得只剩一個尖尖的尾巴尖露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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